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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她臉上的假笑瞬間垮掉,氣得在原地直轉圈。
不行!這地方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沒被謝珩氣死,先被這朵白蓮花膈應死了!
得想個辦法把她弄走!或者……我自己走?
可她又能去哪里?回侯府?那不是自打嘴巴?而且說不定正好合了謝珩的意,覺得她“懂事”了,可若是不走,就只能在這里繼續幫他“照顧”白月光!?
啊啊啊!狗男人!真是好算計啊!
秦可可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好不容易找到個清凈地,結果這里變成了替別人養金絲雀的籠子。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目光掃過窗外蘇柔兒那副弱柳扶風的身影,一個惡毒的念頭忍不住冒了出來——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制造點“意外”,讓這朵白蓮花在這里真病上一場,病得起不來床那種?
看她還有沒有精力天天在我面前晃悠。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狂滋生。
【系統:警告!檢測到宿主產生極端危險想法。傷害主要劇情人物將導致任務難度急劇升高,并可能引發不可預測后果,請宿主謹慎行事。】
系統的警告音及時響起,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秦可可猛地回過神,打了個冷顫。
不行……不能這么做。
蘇柔兒要是真在這里出了大事,謝珩絕對會扒了我的皮!好感度直接就能跌穿地心!
她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那片原本覺得心曠神怡的山景,此刻只覺得無比堵心。
謝珩……你夠狠!
***
靜心庵的晨鐘悠遠,卻敲不散秦可可心頭的陰霾,她認定了是謝珩那狗男人陰魂不散,把白月光塞到她眼皮子底下來膈應她,氣得在廂房里啃了半天桌子角。
然而,真相往往比想象更諷刺。
蘇柔兒此刻正安然坐在隔壁廂房的窗邊,指尖捻著一枚棋子,獨自對弈,窗外山色空濛,映襯著她嫻靜柔美的側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嬌弱白花。
可若有人能看進她低垂的眼眸深處,便會發現那里面沒有半分惶恐或不安,只有一片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算計。
來靜心庵,根本不是謝珩的授意。
那位永寧侯,自芙蕖苑落水事件后,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對她比以往明顯多了些疏離和警惕,連之前那點透過秦可可傳遞的似是而非的“關懷”都徹底斷了。
這怎么行?
蘇柔兒輕輕落下一子,棋局瞬間變得撲朔迷離。
她需要謝珩的“在意”,更需要讓別人看到謝珩對她的“在意”。
秦可可這個空有侯夫人名頭的女人,看似精明實則沖動易怒,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幌子。
她知道謝珩絕不會向秦可可解釋任何事,也知道以秦可可的性子,見到她出現在這里,必定會認為這是謝珩所為,從而怒火中燒,對他更加排斥。
她就是要利用這兩人之間巨大的信息差和根本無法調和的矛盾。
她主動貼近秦可可,住到她隔壁,做出巧合的姿態。這一切,做給誰看?
自然是做給那位近來對她表現出濃厚興趣的三皇子看。
三皇子溫文儒雅,是儲君的熱門人選,能嫁給他,哪怕是側妃,也是無數貴女夢寐以求的歸宿,蘇柔兒確實心動,但她更知道,輕易得到的永遠不會被珍惜。
她需要讓三皇子知道,她蘇柔兒,并非只有他一個選擇,瞧,就連那位深居簡出、權勢滔天的永寧侯,似乎也對她青眼有加呢,甚至不惜讓他的正妻夫人來“陪伴”她。
若三皇子對她真有心思,見此情形,只會更加上心,甚至可能為了爭奪而許以更高的位份和承諾。
這是一步險棋,卻也是一步能極大抬高自身身價的妙棋。
她所有的無辜、柔弱、怯懦,自然都是精心偽裝的鎧甲。
在這個嫡庶分明、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大院里,她一個庶女,若沒有這點顛倒黑白與借力打力的“本事”,早就被她那驕縱愚蠢的嫡姐和她那視庶女如草芥的嫡母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就連蘇玉婉那個“斷袖之癖”的驚天大丑聞……呵,其中有多少是她的手筆,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不甘心。
她擁有絕不輸于任何嫡女的容貌和才情,憑什么就要因為一個“庶出”的身份,將來被隨意配給一個碌碌無為的庶子或一個年邁的官員做填房?
她絕不認命!
她就是要爭,要搶,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為自己搏一個最好的未來,無論是三皇子的側妃,還是……萬一永寧侯那邊真有轉機……總之,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她來了靜心庵,精準地找到了正處于“失寵”憤怒中的秦可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布下了網。
她聽著隔壁傳來的若有若無還帶著些許煩躁的踱步聲,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很快又撫平,恢復成那副人畜無害的柔弱模樣。
“姐姐,”她對著空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柔低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你可一定要繼續誤會下去,繼續生氣啊……”
“你越生氣,越顯得我‘無辜’,越能證明……侯爺他,確實對我‘另眼相待’呢。”
秦可可剛在廂房里對著墻壁生完悶氣,還沒想好是繼續留下膈應自己,還是干脆收拾包袱打道回府,然后被謝珩嘲笑,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