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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身邊的床榻微微下陷,似乎有人躺了上來。
嗯?丫鬟起夜? 她困得睜不開眼,含糊地翻了個身。
但下一秒,她猛地驚醒!
不對!這氣息……這存在感……
她霍地睜開眼,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幽深眸子。
謝珩?!
他居然……跑她床上來了?!
“你……!”秦可可嚇得瞬間睡意全無,下意識地就想坐起來把他一腳踹下去,“你進(jìn)來干什么?!出去!”
然而,謝珩并沒有像上次那樣用強(qiáng)的,他只是靜靜地側(cè)躺著,看著她,一只手甚至規(guī)矩地放在自己身側(cè),并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種極強(qiáng)的侵略性和壓迫感,讓秦可可渾身汗毛倒豎。
“這是我的府邸。”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低沉微啞,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平靜,“我想睡哪里,便睡哪里。”
“……”秦可可被這強(qiáng)盜邏輯氣得一口氣沒上來,“那你睡!我走?!”
她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腳不疼了?”謝珩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情緒。
秦可可動作一僵。疼!當(dāng)然疼!不然她早蹦起來了!
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惡狠狠地瞪著黑暗中男人那模糊的輪廓,壓低了聲音怒道:“謝珩你到底想怎么樣?!大半夜跑來嚇唬人很有趣嗎?!”
謝珩沒有回答。
黑暗中,只能聽到兩人交織的呼吸聲,一個帶著怒氣略顯急促,一個平穩(wěn)卻深不見底。
這種沉默的對峙比直接的沖突更讓人心慌。
秦可可緊繃著神經(jīng),警惕地防備著他可能的突然發(fā)難。然而,等了許久,身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仿佛真的只是過來……純睡覺?
就在她精神極度緊張后又逐漸被疲憊和困意席卷,意識開始模糊,快要再次睡過去的時候——
腦子里那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輕輕響起:
【目標(biāo)人物(謝珩)好感度+2。當(dāng)前好感度:-25。】
秦可可:“……???”
她猛地一個激靈,差點(diǎn)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多少?!
-25?!*
漲了?!
就因為……我罵了他?我沒給他好臉色看?他還大半夜跑來爬我的床?!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我可能還沒睡醒”的懵逼感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等等……這位侯爺……該不會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受虐傾向吧?!
自己越是逆著他,越是罵他,他反而越……來勁?!好感度還提升了?!
靠!
這是一朵什么奇葩啊?!
她僵硬地躺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腦子里一片電閃雷鳴,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而身邊的謝珩,似乎發(fā)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然后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仿佛真的只是來找個地方睡覺。
只剩下秦可可瞪著帳頂,在震驚與懵逼以及一絲極其詭異的“好像找到了攻略新思路”的興奮感中,徹底凌亂了。
旁邊的謝珩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只剩秦可可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瞪著帳頂,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系統(tǒng)那聲“好感度+2”的提示,如果照著這個節(jié)奏下去,自己大概用不了多少天就能完成任務(wù)了。
等等,這個狗男人大半夜的來爬床,是因為我說了要離開這狗屁侯府嗎?
這是一種變相的……挽留?
還是說,這純粹就是這位爺又間歇性抽風(fēng),或者真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
好奇心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讓她躁動不安。但話已經(jīng)放出去了,以她那點(diǎn)可憐的傲氣,就算是為了面子,這靜心庵也是非去不可的,不然豈不是顯得她雷聲大雨點(diǎn)小,太好拿捏了?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直到天快蒙蒙亮,她才抵不住濃重的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時,身邊早已空空如也,床榻另一邊冰涼一片,仿佛昨晚那個不請自來的男人只是她混亂夢境中的一個幻覺。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發(fā)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準(zhǔn)備下床。
腳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預(yù)想中的刺痛并沒有傳來。
秦可可一愣,下意識地用力踩了踩——咦?真的不怎么疼了!
她連忙撩起褲腳查看,只見昨天還紅腫不堪的腳踝,今天竟然消了大半,雖然還有些微腫,但活動起來已無大礙。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那消腫的皮膚上,殘留著一些黑乎乎的藥膏,涂抹得極其不均勻,東一坨西一塊,手法堪稱災(zāi)難現(xiàn)場,一看就是極其生疏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的人弄的。
秦可可盯著那慘不忍睹的上藥痕跡,足足愣了好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