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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房內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特有的靡靡氣息,以及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謝珩獨自坐在微涼的水中,水面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臉。他看著秦可可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倉皇逃離的背影,想著她最后那雙盈滿淚水眸子,胸腔里那股暴戾的沖動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措手不及的……慌亂。
是的,慌亂。
他竟然在害怕。
害怕剛才那一刻不受控制的沉淪,害怕那具身體帶來的幾乎讓他理智崩盤的極致歡愉,更害怕……心底某個角落因此而悄然發生的不受控制的松動。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意的是蘇柔兒那份遙不可及的純凈與柔弱,是他陰暗世界里唯一想抓住的光。而這個皇帝強塞給他的別有用心的女人秦可可,不過是個礙眼的擺設,一個可以隨時利用,也能隨時丟棄的棋子。
可從什么時候起,這個“擺設”卻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她一次次愚蠢又蹩腳的算計,她對著別的男人發花癡的模樣,她故作賢惠去討好蘇柔兒的虛偽……每一樣都能讓他暴躁易怒,失控到做出連自己都驚訝的事情。
就像剛才……他原本只是想羞辱她,教訓她,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和本分。
可為什么……最后失控的卻是自己?
甚至……食髓知味。
“可惡!”他低咒一聲,猛地一拳砸在水面上,濺起一片水花。他閉上眼,試圖將那張梨花帶雨又倔強憤怒的臉驅趕出腦海,卻發現那影像愈發清晰。
他絕不能……絕不能被這個女人影響!
而另一邊,逃回自己房間的秦可可,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她把自己埋進被子里,恨不得立刻沖回去跟謝珩同歸于盡!!
畜生!禽獸!人渣!
拿我當發泄工具?!
她一邊哭一邊瘋狂呼叫系統:“系統!好感度呢?!都這樣了!好感度總該漲了吧?!快告訴我漲了多少?!”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目標人物(謝珩)好感度檢測中……當前好感度:-77。】
秦可可:“???”
“-77?!還是-77?!一點都沒漲?!系統你故障了吧?!你確定沒壞嗎?!他都那樣對我了!這都沒點好感?!他是不是人啊?!”
【系統運行正常,檢測無誤。】
秦可可徹底絕望了,癱在床上,心如死灰。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肉償都沒用……這狗男人的心是金剛石做的嗎?!
她哭著哭著,累極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聽到腦子里“叮”的一聲輕響。
【目標人物(謝珩)好感度+50!當前好感度:-27!】
秦可可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多、多少?!+50?!負二十七了?!”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真的漲了?!!”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之前的絕望,她差點在床上跳起來!
五十點!一次性漲了五十點!
這家伙的反射弧是繞地球八周那么長嗎?!事后才回味過來?!
早知道這個男人是這么個吃硬不吃軟的肉食動物,我還折騰那么多干嘛?!還不如早點直接撲倒!
雖然過程屈辱又痛苦,但結果……真香。
咳…… 她趕緊打住這個危險的想法。突然一次是意外,再來一次說不定就直接掉回-100了。
但不管怎么說,曙光就在前方!勝利在望!
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加上對謝珩那“事后反省式”漲好感度的微妙鄙視,秦可可第二天果斷又支棱起來了。
謝珩那邊似乎還在別扭和自我斗爭中,派人傳來口信,警告她安分待在府里,不許再去英國公府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府上串門。
秦可可表面乖巧應下:“妾身知道了。”
心里卻嗤之以鼻:管得真寬!不去就不去!
她轉頭就換上一身利落的騎裝,帶上兩個丫鬟和幾個護衛,浩浩蕩蕩地出城去了!
不讓串門?我去城外采花踏青,欣賞一下這古代沒有污染的大好河山總行了吧?
一行人騎馬乘車,來到了京城外一處風景不錯的山麓。初夏時節,山花爛漫,綠草如茵,確實令人心曠神怡。
秦可可心情大好,暫時把那些狗屁倒灶的任務和狗男人都拋到了腦后,拿著個小籃子,歡快地在山坡上采摘著各種野花,甚至還哼起了現代的小調。
丫鬟和護衛們遠遠跟著,看著夫人難得如此開心,也都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秦可可采了一小捧五顏六色的野花,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休息時——
異變陡生!
旁邊的樹林里突然竄出十幾個手持鋼刀、面目兇悍的大漢,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瞬間就將他們這一行人包圍了起來。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匪徒粗聲粗氣地吼道,貪婪的目光在秦可可和她丫鬟身上逡巡。
侯府的護衛反應也算迅速,立刻拔刀將秦可可護在中間:“保護夫人!”
但對方人數眾多,且明顯都是亡命之徒,幾個回合下來,侯府護衛就落了下風,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痛苦呻吟。
丫鬟嚇得尖叫哭泣。
秦可可臉色煞白,心臟狂跳,強自鎮定道:“你們要錢?我的首飾和銀子都可以給你們,只要放我們離開!”
那刀疤臉匪徒卻嘿嘿一笑,目光淫邪地在她因為驚慌而更顯楚楚動人的臉上和窈窕的身段上來回掃視:“錢?爺們兒當然要!不過嘛……小娘子長得這般標致,搶回去給咱們大當家做壓寨夫人豈不更好?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是!”眾匪徒哄笑起來,看著秦可可的眼神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
壓寨夫人?!
秦可可如遭雷擊,渾身血液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