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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結束后回府的馬車上,氣氛降到了冰點。謝珩閉目養(yǎng)神,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連空氣都仿佛被凍住了。秦可可縮在角落,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卻還在不受控制地回味——
那少年將軍……蕭烈是吧?
嘖嘖,那肩膀,那腰線,那充滿力量感的長腿……還有戰(zhàn)場上廝殺出來的那股子野性難馴的氣質。
跟身邊這個就知道裝病,心眼比螞蟻還小,而且一生氣就釋放冷氣的陰險病嬌完全是兩個極端。
【系統(tǒng):驍騎校尉蕭烈,非系統(tǒng)指定攻略目標,無法獲取好感度,無法提供屬性點獎勵。】
秦可可內心哀嚎:“……切!”
暴殄天物啊!這么極品的帥哥居然不能刷!系統(tǒng)你有沒有審美?!
可惜啊可惜……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那座“冰山”,要是換個正常點的攻略對象,說不定還能用用激將法,假裝對蕭烈有點意思,刺激刺激他……
算了算了,打住! 她立刻掐滅了這個危險的念頭。就謝珩這占有欲變態(tài)到連看一眼都能掉10點好感度的德行,真要敢用這招,怕是下一秒就能直接觸發(fā)-100的終極懲罰,原地升天!
負七十二了啊……再跌就要破-75了……天啊,究竟要怎么樣才能刷這個狗男人的好感度?!她愁得腸子都快打結了。
軟的不吃,硬的不行,曲線救國差點把自己坑死……難道真的無解了?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所有路子都走不通,那問題的根源一定還是出在——蘇柔兒身上。
謝珩所有的反常、所有的警告、所有的怒火,幾乎都圍繞著她試圖接近蘇柔兒這件事。他那么寶貝那個白月光,如果……如果自己變得像蘇柔兒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對!學她!
學蘇柔兒的做派,學她的語氣,學她那種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男人一看就保護欲爆棚的調調。
謝珩不就是好這一口嗎?我學得像了,他沒準就能看我順眼一點了呢?哪怕只是少扣點好感度也行啊!
想到這里,秦可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曙光,瞬間又充滿了動力。
一回到侯府,她就立刻開始了她的“模仿大業(yè)”。
首先,是穿著。蘇柔兒常穿淺綠、鵝黃、月白這些清新柔弱的顏色,秦可可便立刻把自己那些顏色稍顯明艷的衣裙全都塞進箱底,翻出幾件料子最軟顏色也最素的衣裙換上。
其次,是姿態(tài)。蘇柔兒走路總是微微低著頭,腳步細碎,仿佛弱不勝衣。秦可可對著鏡子練習了半天,努力收起自己因為現(xiàn)代靈魂而略顯隨意的步伐,學著挪小碎步,一步三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語氣和眼神。蘇柔兒說話總是細聲細氣,帶著點怯生生的鼻音,看人時眼波如水,欲語還休。秦可可清了清嗓子,嘗試用氣聲說話:“侯爺~您~回來~了~” 說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練習了整整一下午,自覺略有小成。
晚膳時分,謝珩剛處理完公務回到主院,早已“煥然一新”的秦可可便迎了上去。
她穿著一身淡得幾乎看不出顏色的淺碧衣裙,邁著自以為婀娜多姿實則有些別扭的小碎步,走到謝珩面前,微微屈膝,抬起頭,努力眨巴著眼睛,試圖營造出一種水光瀲滟、我見猶憐的效果,然后用練習了無數(shù)遍掐得細細軟軟的嗓音開口:
“侯~爺~您~辛~苦~了~” 尾音拖得長長的,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顫抖,“妾~身~已~經(jīng)~讓~人~備~好~晚~膳~了~,都~是~些~清~淡~爽~口~的~小~菜~,您~多~用~些~才~好~”
她說完,還學著蘇柔兒的樣子,微微低下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一副任君采擷的柔弱模樣。
整個院子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旁邊侍立的丫鬟小廝們個個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見了鬼的表情,拼命憋著笑,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謝珩頓在原地。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矯揉造作的女人身上,好一個東施效顰。
那眼神,先是極致的錯愕和茫然,仿佛看到了什么無法理解的詭異生物,隨即,那錯愕迅速褪去,轉化為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惡。
他眉頭死死擰緊,像是被什么辣眼睛的東西給刺痛了,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種新型的愚蠢病毒。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極其嫌惡又仿佛怕沾染上什么臟東西一樣,迅速拉開與她的距離。
接著,他直接繞開了僵在原地的秦可可,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樣,朝著飯廳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的話:
“撤下去。”
“沒胃口。”
秦可可:“!!!”
她整個人都石化了,臉上的柔弱表情徹底碎裂,只剩下無比的尷尬和羞憤。
撤下去?沒胃口?!
他居然……他居然嫌棄我到連飯都不想跟我一起吃了?!
我學得不像嗎?!不可能啊!我明明那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