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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令尊,身體可還無恙。改日若有時間,還是要登門造訪一番才是。”見商弋淡笑不言,髯虬公便接過話茬跟著客氣道。
“有勞秋尚書掛念,家父身體康健,無病無災。”言澈笑著回禮,“只是一般官員對家父都是避而遠之,也就您還勞心日日記掛,晚輩實屬感動。”
林鸞心中咯噔,狠狠剜了眼身旁之人,卻見他仍是那般從容不知畏。又瞥向身前的那位髯虬公,笑容雖依舊掛在臉上,可面色早已難看得緊。
一時間無人敢多言,隱約中似有股暗流迂回在二人身邊,叫她不禁有些發顫。
“言公子還是這般快人快語。”商弋率先打破僵局,輕抬手捂嘴笑道,“瞧我們,聊了這會子天,耽誤不少時間,二位還是快些進去,莫叫皇上等急了。”
林鸞連忙伏禮作揖,拉拽住言澈的衣角,硬著頭皮在炯炯目光中往臺階上走去。見他們消失在長階上頭,髯虬公這才將笑意斂去,望著那纖瘦身影低沉了聲音:“哼,牝雞司晨。”
商弋聞言只笑笑,斜了眼上頭的二人不屑道:“黃口小兒,乳臭尚未擰干,還能掀起如何風浪?”
武英殿內,金烏斜下片輝,襯得龍柱莊嚴閃耀。
朱軒端坐在龍椅上,凝眸翻閱著手中的奏折,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案面,似在沉思。陽光暈其面容,眉目清秀,長得極是白凈,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卻偏偏少了幾分血氣。
抬眸看向下方正身跪著的二人,一個英秀美而不失英氣,一個俊朗卻不乏從容。尤其是那雙杏子眼,還是那般澄澈明凈,宛若一潭幽靜清泉,縱使上游泥沙俱下,偏這處能獨善其身,不染纖塵。
“幾日前二人合力將那順天首盜緝拿,為朝廷奪回鎮國寶珠,維護皇家威嚴,朕心甚慰。”朱軒笑著抬手示意他們免禮起身,“不知你們二人,可想要何獎賞?”
“回稟陛下,為國效力實乃我錦衣衛榮幸,怎敢妄言請賞。”林鸞拱手作揖。
“差事辦得好,自然要賞。”朱軒側眸看向身旁內監,那人承了命,邁著碎步向下行去,將手中的楠木掐絲食盒遞于林鸞,“御膳房新做的糕點,也不知是否合你口味。”
“謝皇上。”林鸞接過食盒跪下謝恩,總覺怪異得緊,悄悄抬眸卻正好撞上朱軒淺笑模樣,心頭似有小鹿亂撞,面上更是滾熱至耳根,忙伏下頭不敢再放肆。
“你呢?你想要什么?”這一切落入了朱軒眼中,卻并沒有多言,只轉向她身旁的言澈繼續發問,“前些日子你去南京,事情辦的不錯。說來還耽誤了你同家人共度佳節,心中還有些過意不去。”
“能為皇上辦事是微臣的榮幸。”適才的一幕也叫言澈看了個真切,心中雖有不爽可還是笑著伏禮道,“只不過微臣還真有一事想請皇上幫忙。”
“哦?說來聽聽。”
“今早微臣于演武場習練時,因與同僚起了口舌,被指揮使責罰。微臣深知此事確是微臣有錯在先,只那懲罰委實重了些,能否請皇上開恩,姑且饒過微臣這一次。”
“哈哈哈,就你滑舌。”朱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搖頭道,“好!朕準了!下不為例。”
“謝皇上!”
這兩人笑得倒很是歡顏,可林鸞卻只覺眼前一黑,心中不禁為言伯伯連連喊冤,生養了這么一個兒子,當真是委屈他了。
“太皇太后近來時常念叨起姑姑,朕也有日子沒見到她了,她身子可還好?”
“回陛下,家母一切都好,有勞陛下與太皇太后掛心了。”言澈收起嬉笑模樣,畢恭畢敬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