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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非月聲音低沉,不容置疑地決斷:“聽她的!”
“走去哪啊?!”何辰章嘴里罵著,身體卻不再猶豫,一把將哭到發(fā)軟的小人兒緊緊裹在自己懷里,翻身利落上馬大喊:“駕!”
宋非月幾乎在同一時刻策馬跟上,目光銳利地掃過平靜的山林,心中異樣的不安感涌上心頭。
“薪薪,乖,告訴我,怎么了?”何辰章的懷抱溫暖,他輕聲問著。
而明薪身體顫抖,整張臉都哭紅了,緊抓著自己的胸口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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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萬春慢條斯理地抬眼,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的笑容,向前踱了一步。
一半臉隱在深深的陰影里,他一字一句報復(fù)般:“你妹妹死了。”
“被老虎吃掉了,老虎吃東西向來干凈,骨頭嚼碎皮肉吞下。”
“尸骨無存。”
尸 骨 無 存。
每個字都千斤重錘砸在明河的頭上,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他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成了絕望的石頭維持著即將崩塌的身體。
這四個字在他的腦里不停震動,化出最猙獰的畫面。
明薪明媚的笑臉在老虎的利齒小被撕扯,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他的妹妹,他這世上最溫暖的牽掛沒了,干干凈凈就像是沒存在過。
為什么…為什么老天不肯給他們一個好結(jié)局,為什么要他的妹妹受此痛苦,換他也好啊,換他被老虎吃掉也好啊。
她那么小,那么怕疼,怎么能受的了這痛,她死前會有多么害怕,她會不會臨死前喊他的名字,求求他救救她。
他無聲向內(nèi)撕裂的痛哭,破碎的嗚咽幾乎窒息。
柳萬春欣賞著明河的痛苦,解恨和掌控一切的舒爽讓他在明薪那未曾得到的缺失感的惡鬼心,只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憑什么你明河能享受活人的自由,憑什么還有明薪這個妹妹。
憑什么明薪不愿看自己,不愿親自己,每次歡愛親吻都是他強(qiáng)迫過來的。
他怨毒地看著眼前崩潰的男人。
兄妹亂倫,真惡心。
身為哥哥帶著自己的親妹妹亂倫,不怕受天譴嗎?
柳萬春突然詭異的輕笑出聲。
這不就受天譴嗎?人鬼殊途,此生無法同路。
柳萬春暮然想通,抖著身子瘋狂的笑著,他仰起頭吐露著殘忍的話:“你個畜生,誘惑自己的妹妹亂倫。”
“她親口和我說了,她說你是個畜生,不配做她的哥哥。”
明河僵在原地,掩藏了多年的秘密被赤裸裸的撕裂開攤在光天化日下。
他以為薪薪不知道,他甚至欣喜于她不知道。
他日復(fù)一日的哄騙著,讓她依賴信任自己,讓她最愛最愛的人是哥哥,他貪婪占有著她全部的笑容,卻在心底將那純粹的親情扭曲成渴望的愛。
他想薪薪愛他,不是兄妹的愛。
共眠在一張床上,幫她沐浴穿衣,身上的每寸肌膚他都用手掌撫過,每一寸都被他親過。
他不娶妻,她不嫁人,他本以為,他們可以一輩子用兄妹的關(guān)系過下去,也許關(guān)上門他還可以摟住她親吻,渴求她。
他日日害怕,提心吊膽,生怕一日薪薪會愛上別人離他而去,害怕他惡心骯臟的愛被她知道。
薪薪說他是畜生…
明河厭惡自己,用力地用頭磕著地面,仿佛這樣能求得明薪的原諒,他的額角鮮血流下,模糊了整張臉。
他恨自己生出那般不恥的心思,恨自己沒有保護(hù)好薪薪,身為哥哥卻連她一塊骨頭都沒保住。
他要帶著那份扭曲絕望,永遠(yuǎn)不見天日的愛意去找薪薪。
瘋狂的殺念恨意幾乎要沖破他的顱骨,他緩緩抬起頭雙眼血紅。
他要殺了他們,給薪薪報仇。
殺了之后,這世間沒什么值得留念的,沒了薪薪什么都沒意義了。
一股腥甜的氣息涌上喉嚨。
他要去陪她,薪薪那么膽小,在黃泉路上得多害怕。
想到這里,明河的心臟猛地一縮泛起尖銳的疼痛。
他得去陪她,立刻馬上。
他不能讓她一個人承受痛苦,不能讓她獨自那么害怕,他怕薪薪冷。
明河死死盯著柳萬春,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一字一頓:“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等我殺了你們,我就去找她。”
最后幾個字輕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