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流民的日子太折磨,這不是能夠習慣的事。
明河只要累了餓了就低頭看眼明薪,又覺得渾身有力氣了,也許就是老天將明薪送到他身邊一樣,是瀕死之時喚醒他的一記啼哭。
也許他與明薪是親兄妹。
肉連著肉,骨連著骨,不然怎的她一哭,他的心也跟著揪起來,恨不得自己替她受罪。
妹妹,妹妹,明薪,薪薪,乖乖…
他的心間全是她,恨不得將她藏入其中,一同抱著。
在這世間的方寸之地,緊緊長死。
稚子照顧幼兒,是很艱難,但明河從不說累,各方面的照顧都不假手他人,便是他娘來也不行,只許自己抱著,其他人碰一下都不可以。
明薪哇哇大哭翻身掙扎時,他哪里懂得是不是餓了又或者想解手,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手臂上的襖子被溫熱的尿給濕透了,他滿頭大汗的給收拾干凈,盡管很不熟練。
用他娘的話說,他就是一輩子操心伺候人的命,自從有了明薪,他就沒睡個安穩覺,也不想給別人照看,外人他怎么能放心呢。
于是只能自己時時刻刻關注著,生怕她哪又不舒服了,到最后明薪稍微一扭或者小嘴一癟,他就知道她想要干嘛了。
爹娘一直覺得自從養了這個丫頭,明河雖然有精神頭了,但不咋搭理人,就天天低頭哄著女娃玩,就連上路讓他將女娃背在身后更省力都不行,便要抱在胸前,盯著看才放心。
爹娘也沒法子,也沒力氣和他爭,就隨著他去了。
明河倒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只要每次低下頭看見明薪不哭不鬧,就那么乖乖的睜著圓潤眼睛看著他時,都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穩。
很多年后,他對童年的事記得不多,唯獨關于明薪的全部,隨著年月增長越來越清晰,他會躺在床上看著身旁熟睡的明薪,去回憶她嬰孩時的樣子,再一次感嘆怎么從那么小小一團長得這么大了。
明薪會叫哥哥那天,他正在蹲著砸火,怕傷到她便將她從懷里解開放到寬敞平緩的地上,眼神余光也一直在關注著,半大的小娃娃最容易亂爬。
手底下動作不停,卻突然停下來,他全身上下都緊張的定住,手上的石頭都不敢砸出聲,怕嚇到明薪。
余光里,明薪小手撐在地上,笨拙地向上撅起小屁股,顫顫悠悠的直起身子,藕節般地小腿穩穩的撐住小身體,下巴還留有吐口水泡泡的水痕。
小腳丫踏出第一步時,她的身體猛然前傾啪地一聲摔在鋪上布料的地上,,明河急得差點沖上去扶住,但他卻看見明薪沒哭沒叫,樂呵呵得重新撐著地站起來。
仿佛空氣中有一根線牽引著她,明薪一步比一步穩朝他這邊走來,那小小的,溫熱的手朝他伸來。
明河立刻扔掉手里的東西去扶,明薪軟軟的小手落入他的掌心。
她瞧明河在看她,便對著他笑,小嘴一張便是明河這些時日魂牽夢縈的一句話:“果果!”
那一瞬間,明河將她抱入懷中,熱淚不可抑制的流出,滴落在明薪臉上,他幾乎是哭的滿臉通紅,一聲一聲的心話說不出口,只能化作她的小名:“乖乖,乖乖啊,我的乖乖…”
這句哥哥成了他這輩子的最重要的身份。
這句哥哥,他只要聽見了,就要回頭看看是不是乖乖在叫他。
自從明薪會走路了,明河經常牽扶著她的小手,哄著她多走幾步,每多走一步都親親她的臉蛋夸上幾句厲害。
災禍不斷,沒人能知道何時才會結束,也不知他們能不能等到。
他不想讓明薪同他們過得一樣苦,就想努力讓她更快樂點。
就算是越往南遷,吃食也不夠,肚子依然餓的直打鼓。
他再次見到了易子而食。
有一對夫妻帶著個還未睜眼的小娃娃,來到了他們面前,連與明河的眼神都沒對視過,直接找了他爹娘說話。
明河不是傻子,見過那么多慘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