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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亮,就聽見人的喊叫聲。
明河撐開眼皮,便見是二叔的方向在吵。
他沒有過去,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從爹焦急的聲音里才知道二叔發(fā)熱了,他低頭看了眼還殘存血跡的刀,隨后翻了下身子讓腰松快點,更加舒服的抱著娃娃。
垂眼看著睡得香甜的娃娃,腦袋卻無法控制的想著。
這個時候發(fā)熱基本就是死了,二叔要因他而死了,爹娘會罵他,其余人會暗地里說他。
二叔更是要恨死他,聽人說有魂的存在,若是被害死會成厲鬼去找人索命,要索就索他的命吧,放過無辜的人就好。
“河兒,吃點吧。娘看你都快撐不下去了。”明娘拿著從樹干上扒下來較嫩的桿芯遞給明河。
明河看著娘,伸手接過來放進嘴里。
就算最嫩的桿也很干很難嚼碎,咽下去都刮嗓,直直的噎人。
“不是娘說,這娃你養(yǎng)不了的,太小了,只能喝點米湯,哪能養(yǎng)活的了她。”
“娘,我總要試過才行,不必勸我了,我是一定要養(yǎng)她的。”
明娘看著死犟的兒子,嘆了口氣,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昨天那番話給她痛的一夜不得安生,做母親的哪能看著孩子要死的樣:“算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娘管不了。”
再看看兒子懷里的娃,唉道:“估計著是被人扔下的,這年頭扔個孩子不稀奇,看著挺水靈的,男娃還是女娃啊?”
明河愣住,他一直沒想過這事:“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看。”
明娘搖搖頭,剛上手想要解開襖子就被兒子攔住:“現(xiàn)在不用,等下我自己看。”
明娘疑惑的看向明河:“這有啥不能看的,一個小娃娃。”
“娘您別管了,我看著她”
“你這小子…怪得很。”明娘也不想多說,兒子吃過東西她算是放心了,孩他爹那兒還鬧著病呢,她得趕緊去照顧。
明河抱著娃娃,她長得確實水靈靈的,可好看,也聽話,一夜也沒哭鬧,只是娘說的也對,上哪找吃的呢。
嬰孩難養(yǎng),他不想看著她餓死。
明河想到一行流民里有個婦人半途生了男娃,現(xiàn)在正是有奶水的時候,可是人家自有自己孩子要喂奶都不夠,怎么可能給旁的孩子喂。
思索期間,一個恐怖的念頭升起,他又慌忙搖著腦袋忘掉。
他不能殺,他絕對不能殺人。
哪還有什么法子?
恍惚間他想到了二叔也許還有食物,興許是二叔終究是要死,與娃娃要餓死這件事相比,偷二叔的東西就變得沒那么多愧疚和猶豫了。
一天下來二叔那忙的都天黑了,明河懷里的娃娃時不時醒一下又睡了過去,就算沒養(yǎng)過孩子明河也意識到不對了,這根本就是餓的沒力氣睜眼了。
不能再拖了,他咬咬牙,趁著天黑都在睡覺,輕聲小步的走到二叔身旁,二叔熱紅著臉說著胡話,明河一個字也聽不清,也不想聽,手開始在二叔身上摸索,心臟慌亂緊張的跳動著,大氣不敢出。
直到,在內(nèi)里衣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明河欣喜若狂連忙掏了出來。
是一個白面餅子,時間久了都硬邦邦的,但還能吃,估計是二叔一直留著不舍得吃。
明河趕忙小跑到有乳男娃身邊,輕輕推醒了她,在她驚醒尖叫的一瞬捂住了她的嘴:“噓,大娘,我想來借奶乳。”
大娘一聽這話豎起眉毛:“沒有,我家娃還要吃的。”
明河:“別,大娘,我這有白面餅子,你也知道,這白面餅子難得的很,分給你,就幫忙喂就幾口吧。”
一聽白面餅子,大娘稍微琢磨了下:“你哪來的?”
“您別問哪來的,吃進肚子里才算您的。”
大娘砸吧砸吧嘴,瞧著沒人醒來,身旁丈夫也睡的像個死豬:“行吧,就吃幾口啊。”
說罷解開了衣服,招手叫明河把娃送過來,小娃娃聞到乳味立刻就張開了嘴大口大口吸著。
“這娃餓壞了,咬的我都疼,快點給我餅子,萬一有人醒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