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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染菲聞言,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但虞棠似乎并不怕疼,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指尖輕輕點在虞棠的額頭上,將他推遠了一寸:“哦?那讓我看看,是誰先想出偷偷進莊園這個主意的?”
虞棠順勢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眼神濕漉漉的:“是我錯了,菲菲罰我好不好?”
“罰你?”玖染菲挑眉,另一只手抄起柔軟的枕頭,作勢要打,“看來是得好好教訓一下……”
她的動作看起來氣勢洶洶,落在身上卻輕飄飄的。虞棠配合地“哀嚎”一聲,反而笑著要去摟她的腰。
就在這時,旁邊的蕭肆看準時機,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女人揮舞枕頭的力道,長臂一攬,就將她連人帶枕頭一起撈進了懷里。
盛明錦見狀更是得寸進尺,整個人貼上來環住她的腰。仰起頭時喉結滾動,嗓音沙啞:菲菲......你也打打我好不好?”
女人輕笑一聲,指尖劃過他喉結:“這么想挨打?可惜我現在手酸了。”她眼尾還泛著紅,語氣卻從容,“不如你先把地上的水擦干凈?”
蕭肆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她耳邊響起:“受罰這種事,還是打我吧。”
“急什么?”玖染菲斜睨一眼,“待會莊園的人來了,你們兩個才真要挨打。”
這話讓盛明錦立即起身:“我們知道錯了……菲菲。我們現在就走,保證不會讓莊園里面的人發現的。”
說著,他開始動手幫一點力氣都沒有的玖染菲穿上衣服,生怕弄疼了她。
虞棠和蕭肆則是整理凌亂的床鋪。
這三個男人總是這樣,慕浦前腳剛一出差,他們后腳就偷偷溜進莊園來。
“你們啊……”女人語氣無奈,眼底卻漾滿了這些年慣有的縱容,“……趕緊走吧。”
三人中蕭肆湊近了些,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我們走了,你多休息。”
虞棠緊隨其后,也湊近在她唇上偷了個吻,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菲菲,下周還是老地方。
玖染菲沒應聲,只是默默看著他們動作利落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來過的痕跡。
整理好房間后,三個男人走到窗邊,盛明錦順手理了理昨晚翻窗時弄皺的窗簾,接話道:“記得要想我們哦——”語氣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女人輕輕“嘖”了一聲,隨手將沙發上的軟枕扔向他:“快走吧,再磨蹭天都亮了。”
眼尾雖還泛著紅,語調里卻聽不出半分慌亂。
三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翻出窗前,依依不舍地回頭望了一眼,隨即利落地翻出窗外,身影迅速融進晨曦的薄霧里。
看人終于走了,女人躺在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身上,帶來一絲絲溫暖。
她試著坐起身來,但昨晚的疲憊似乎還牢牢地纏著她,感到力不從心。
微微嘆息,心中暗自感嘆昨晚的瘋狂與放縱。
一個不經意的閉眼,又軟綿綿地趴回了床上,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
到了晚上,夕陽的余暉已經完全散去,夜色悄然降臨。
玖染菲護膚完,去叫池朔音洗澡。
輕手輕腳推開兒子房門時,女人特意放輕了呼吸。
暖黃臺燈下,脊背纖薄的男孩背對著她正伏在檀木桌前,鉛筆在素描本上沙沙游走。
他脊背繃成筆直的線,額前碎發隨著低頭動作垂落,在鼻梁投下細碎陰影。
筆桿晃動,好似在涂畫著什么。
房間里的燈光柔和地灑在男孩身上,勾勒出一個靜謐而美好的輪廓。
池朔音神色專注,眉心輕輕蹙起,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筆尖在紙上跳躍,偶爾停下,他小聲默念著些什么,眉頭皺得更緊了。
玖染菲精致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形,笑容滿面,輕手輕腳地走向男孩,悄悄地湊近去看。
原來在寫素描。
玖染菲覺著這一幕挺有意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雙臂環抱,立在一旁,靜靜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而池朔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絲毫沒有察覺到母親的到來。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會立刻放下手中的鉛筆。
良久,玖染菲看了眼腕表,上前一步彎下腰,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兒子道:“小朔。”
媽媽您怎么……
池朔音慌忙起身,膝頭的素描本嘩啦翻開。目光相撞,他這才驚覺兩人近在咫尺——方才若動作再大些,或許就……
女人的目光卻已被畫紙吸引。
她恰到好處地睜大眼睛,指尖輕點一處輪廓:“這里的線條,比上周穩多了。”
臺燈將男孩的輪廓鍍成琥珀色。
他直起腰,臉微微下垂,眼睛卻亮晶晶地向上望著她,聲音里帶著不確定:“真的嗎?”
“真的,構圖也進步了,空間感出來了。”她的指尖在畫紙上輕輕劃過,勾勒著他運用嫻熟的透視框架,“我教你的透視關系,用得很準。看來這些天的練習沒有偷懶。”
這話讓池朔音想起無數個午后,母親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筆地帶他理解結構。
臉頰不自覺地染上緋紅,像一只被順毛的漂亮波斯貓,眼神里交織著依賴、順從與純粹的崇拜。
他小聲嘟囔:“是媽媽教得好……”
玖染菲心頭一軟,起身溫柔地揉了揉他的發頂,又親了親他發燙的臉頰:“行了,我的小畫家該去洗澡了。”
池朔音連連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好的媽媽……”
……
浴室的門未關嚴,溫熱的水汽絲絲縷縷地逸出。
池朔音站在一片氤氳之中,溫熱的水流劃過他清俊的輪廓。
他閉著眼,水珠從纖長的睫毛滾落,沿著鼻梁、唇峰,一路滑過明晰的喉結與鎖骨的凹陷,最終沒入腰腹。
男孩側面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沉靜。
水聲停歇,四周歸于寂靜。
門被輕輕推開。
池朔音穿著淺灰色的純棉睡衣,布料柔軟,勾勒出男孩清瘦卻不孱弱的身形。
濕發凌亂地搭在額前,卻遮不住他明亮的眼神。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嘴唇也比平日更顯紅潤。
他看到床上的母親,腳步放輕,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溫順而依賴,無聲地走到床邊。
將臉微微向下垂,眼睛向上看著,“媽媽我洗好了……”聲音清澈悅耳。
玖染菲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池朔音,眼中閃爍著母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