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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右說完便和師兄一起越過了他,兩步后隱約察覺身后的目光,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雙眼發紅定定地望著自己,暗道為討生計不容易,一時心軟,折了回去:“我都買了,給我吧。”
百里長老愣愣地把籃子遞給他,下意識回了一句,結果忘記遮住聲音,直接用男音哽咽地嚎了出來:“公子你人真好!”
葉右:“……”
聞人恒:“……”
百里長老回過味,生怕身份露餡耽誤教主的事而被他扒了皮,急忙羞澀地捂著臉,連錢都沒敢要,一邊扭著壯實的腰,一邊邁著小碎步,快速跑了。
葉右:“……”
聞人恒:“……”
石橋上靜了一瞬,聞人恒示意手下把人攔住,然后幾乎和師弟同時將目光轉到了花籃上,他們察覺到彼此的動作,微微抬頭,視線撞在一起。
葉右笑了一聲,拿起一朵花遞給他:“師兄喜歡花?那送你一朵?!?
聞人恒接過來,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葉右道:“好?!?
聞人恒捏著花輕輕一嗅,估摸剛才的人可能是魔教的,不過他們在沒弄清師弟的身份前,大概不會亂塞東西給他,所以那籃子里應該沒古怪。葉右則在想那人認識自己的可能性,回到王家便翻了翻籃子,沒發現什么稀奇之處,暗忖對方怕是只接近一下而已,于是將花一朵朵攏好,全給了師兄。
他翻花籃時就坐在師兄身邊,根本沒背著聞人恒,這令聞人恒心情大好,問道:“怎么?”
葉右道:“送給你了。”
聞人恒望著他,目光里的溫柔似是要一層層把人罩?。骸皫熜终媸鞘軐櫲趔@。”
葉右當然聽得出他另一層意思,說道:“反正師兄也說過,我若想知道什么便都會告訴我,我自然信你?!?
聞人恒點頭。
葉右立刻不和他客氣:“方才的人是誰,師兄可認識?”
“他易了容,我也看不出,不過我已派人去追了,等抓回來我再看看,”聞人恒道,“但有件事要提前說,那人可能是認識你的,而我和你分別了十年,你交的朋友,我興許不認識?!?
葉右并不勉強,“嗯”了一聲。
不過多時,刀疤男便回來了,告訴門主沒抓住人。
他忍不住心驚,那“大嬸”看著怪異,武功卻強得可怕,他自從雙極門成立之初便跟隨門主了,在江湖上也屬高手,但與那人對上,沒過兩招便被對方跑了。
聞人恒本就在懷疑來的可能是魔教長老,聞言便知自己猜對了,暗道一聲若是長老,他的手下必然抓不住。
他師弟這些長老一個比一個厲害,就是性格都有些問題,估計也就他師弟能降得住他們。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一個,其他幾個哪怕不在附近,這幾日肯定也會趕過來,剛好能讓他們看看師弟的內力出了什么狀況,倒省得他再去找他們了,只是這就將人還回去,真不甘心。
不若想個辦法,在他們查看完就把他們打發走?
他垂眼看著師弟送的花,勾起嘴角,伸出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嬌嫩的葉子。
此刻被聞人恒惦記上的長老們已經回到了落腳的客棧。百里長老的易容沒顧得上褪,頂著被抹得兩坨微紅的臉頰,說道:“錯不了,那就是教主!”
幾人深吸一口氣,激動地握了握拳,終于找到教主了!
天知道他們這一路有多么擔心,生怕他們好厲害好漂亮的教主真被歹人害了,然后被關進小黑屋或者被賣入皇宮閹一閹,如今找他便好。
苗長老問道:“他臉上纏著布,是受傷了?”
百里長老道:“不清楚,但他身上有百草露的味,希望不是受傷……不過教主到底想干什么?”
梅長老用涂著艷紅色指甲的手撫了撫頭發,挑起嘴角:“那接下來,咱們想辦法解決聞人恒便是?!?
其余幾人:“……”
為何忽然要這般兇殘!
“都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想哪去了?”梅長老道,“我是說調開聞人恒,私下里和教主碰個面,你們想想教主留下的錦囊,我覺得他不見得會主動出來,咱們得制造機會?!?
經此一提,幾人立刻將那錦囊取出展開,這上面只有幾句話,第一句便是若找到他,不用與他相認,暗中跟著便可。
“他現在怕是弄了一個新的身份,”梅長老道,“他說要去干一件大事,我總是不放心,還是問問的好?!?
“那咱們怎么調開聞人恒?”
苗長老道:“綁架他的手下?”
“……他那么恐怖,若是查到什么,咱們豈不是露餡了?”
“那怎么辦?”
“等等,這事先放一邊,你們看教主寫的東西,前兩個還好辦,第三個這是什么意思?你們誰敢動手?反正我是不敢。”
客房靜下來,幾人相互看了看,沒有一個開口的,明顯是誰也不敢,但教主或許料到了這種情況,在這句話下面寫了四個大字,用的還是朱砂,血似的:一、定、要、做。
救命,他們寧愿教主讓他們自刎,也不想干這個!
幾人陷入沉默,緊接著齊刷刷看向了氣場強大的梅長老。
梅長老僵了僵,嘴一癟,從袖中摸出一條手帕抹眼角:“枉我平時那般待你們,沒想到事到臨頭,一群大男人竟讓我一個弱女子動手,我真是看錯你們了!我不活了!”
她霍然起身,捏著小手絹“嚶嚶嚶”地就跑了。
其余幾人:“……”
蘇州城熱鬧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