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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急亂理順頭發的手被張溫熱的大掌握住,謝行之溫聲道:“表妹別亂動,我幫你,方才都快要理出來了。”
月吟感覺這話是在怨她,歉意涌上心頭,微微松了手,抿唇道:“對不住大表哥,麻煩您了。”
“無事。”
謝行之眼睫低垂,依舊是那副矜貴儒雅的模樣,握住她手的五指松了松。
月吟忙收回手,低下頭去,但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手該放在何處,五指慢慢蜷縮起來。
謝行之見她雙手懸舉著著實奇怪,輕咂一聲,“還是放著吧。”
月吟抿唇,她適才已經冒犯了,可大表哥非但沒有動怒,還幫她理頭發。
然而雙手懸在空中,在她過跪趴的姿態下,月吟不禁紅了臉。她放下手,只虛虛搭在謝行之的大腿上,不敢用力,能穩住身子便成。
謝行之長t指撫上發絲,繞著指尖,姑娘家的發絲柔軟順滑,和夢里不一樣,那纖細的腰,搭握下也與夢中不同。
謝行之道:“若是扯疼了,表妹便開口。”
是她的頭發纏住大表哥的蹀躞帶,又勞煩大表哥幫忙,月吟哪敢要求太多,她只得將頭又埋了下去,方便他理順纏繞的頭發。
“有勞大表哥了。”
月吟垂眸,小聲說道,聲音被衣料籠罩著,又些小回音。
眼前是一片青色綢緞,唇都快挨到了衣料下藏著的東西,月吟燙紅了臉,不由想起了方才。
謝行之按住她后頸,將她頭往下壓,是為了幫她把勾纏的烏發理出來?
適才也不是在玩弄她烏發,而是在幫她。
親熱和幫忙的界限,在這一瞬間劃得涇渭分明,月吟臉更燙了,大表哥分明就是在幫她理頭發,他極其有耐心,動作輕柔得讓她沒有感受到頭皮扯著的疼痛,讓她恍惚間覺得長指順著烏發,是種安撫。
路上似乎是不平整,馬車時不時便會顛簸,月吟不住地往前栽去,沒忍。住低吟一聲,手指抓得也越來越緊,臉龐被衣料籠罩著,貼著他的月退,溫熱的呼吸愈的重,盡數灑向他腿間,久久沒有散去,暈紅了她臉。
寂靜的車廂中,月吟聽見了頭頂傳來的沉重呼吸聲,謝行之仍舊溫柔地理著纏在鏤空蹀躞帶上的烏發。
然而她這樣跌坐的姿態,謝行之真是毫無感覺嗎?
還是他在強。忍著?
月吟微微抬頭,瞥見他飽滿的喉結正微微滑動,那雙溫潤的眼,變得熾熱幾分。
她驀地心驚,這熟悉的眼神,如夢中的人。
謝行之嗓音低啞,明顯是在克制,“表妹莫亂動,頭發又遮了蹀躞帶。”
月吟乖乖低頭,不再胡思亂想,以他們現在的親昵姿態,謝行之無動于衷那他才有問題。
行至泥濘鄉間小路,馬車顛簸地更厲害了,月吟伏在謝行之膝間,貝齒咬住出唇瓣,倒不是頭皮被扯得疼,而是要穩住雜亂無章的心跳。
她好似能感觸到衣料下的灼。燙,氣息撲面而來。
若是他掌心用力,她便不得不含住了。
“大表哥,好了沒?”
月吟抱著他腿,聲音緊得發顫,怯怯地問著,話音剛落便將唇緊緊閉住,否則再遇上馬車顛簸,就會含。咬住了堆起的衣料。
“頭發快理出來了,表妹稍安勿躁。”
謝行之長指穿過她發,撥開披散在背上的烏發,被那遮住的纖纖玉頸露了出來。
指尖在纖纖玉頸上方逡巡,但就是不落下,似乎這樣懸在上方也是握住了纖頸。
謝行之垂下的眼眸瞇了瞇了,低聲道:“表妹再等等,蹀躞帶上還纏了一點。”
月吟不敢在言,只低低嗯聲回應。
她后頸有了涼意,總覺謝行之的氣息越來越靠近,她呼吸又zhong了,這靡靡氣氛,是單她在想,還是他也亂了心神。
車廂內漸熱,然而車外卻是另一番景致。
正德握住韁繩,駕著馬車行駛在林間小道上,他已經很小心地避開坑洼了,可這林間小道著實不平整,稍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就會顛簸。
這一路上正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馬車顛來顛去,惹得里面的人動怒。
世子不是頭次坐馬車走這林間小道了,自然是知曉這路坑洼多,不平整,倒也不會太過責怪他,只是車廂里還有位表姑娘。
表姑娘嬌氣,不知能不能受住長久的顛簸。
他家世子近段日子好像對表姑娘的態度轉變得好快,難不成就是因為表姑娘投懷送抱的那一個吻,亂了世子的心神,讓世子對表姑娘動心了?
世子不是頭次讓表姑娘坐他的馬車了。
除了四姑娘外,正德還從未見過有哪位姑娘能坐進世子的馬車。
而表姑娘。
頭次時,是世子邀她,這第二次,是世子主動帶表姑娘去處地方。
正德逐漸嗅到一絲不對勁,這那是表姑娘主動湊到他世子身邊,是世子主動關切表姑娘。
起了一陣風,正德下意識往后扭頭。
風吹動車簾,正德從吹開的一小截簾縫中,看見表姑娘伏在世子雙。膝間,纖纖玉手抱住世子的腿,他看不清表姑娘的臉,因為那張嬌艷的臉埋了下去。
僅一瞬間,車簾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