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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盞喜極而泣,“姑娘,您終于醒了,嚇死我了。”
月吟記得是謝漪瀾落水了,她擔心之下出了船艙,可畫舫上亂成了一鍋粥,女眷們驚惶,她便是在這亂糟糟的局面下,不知被誰一撞,失足落了水。
“四姑娘沒事吧?”月吟擔心,急著問道,可話說出口,嗓子干腫得疼,嗓音也變得嘶啞。
“姑娘放心,四姑娘沒事,被世子救了起來。”
玉盞同月吟說起那日的事情,也告訴自家姑娘是那位趙黎趙姑娘救了她。
月吟心里一暖,喝了玉瓶遞來的溫水,嗓子總算是舒服了。
“改日得好好感謝趙姑娘。”她說道。
如今人醒了,玉盞的心也落了下來,扶姑娘起來靠在床頭,“對了,林嬤嬤送來顆百年人參,是老夫人授意的。”
“真的!”
月吟杏眼圓睜,一副不敢相信的喜悅模樣。
倆丫鬟笑著點頭。
月吟喜極而泣,她捂住泛酸的鼻尖,壓抑的情緒慢慢地克制不住了,“總算是有好消息了。”
等這次病好,大抵就是告訴謝老夫人真相的時候了。
謝老夫人會替她們做主的。
玉瓶伺候月吟在床上簡單洗漱,玉盞去了小廚房端來煨著的粥。
碧青色瓷碗盛著白粥,玉盞舀了勺白粥,喂到月吟唇邊,“姑娘一夜未進食了,定是餓了,還好奴婢們提前備著,姑娘先墊一墊。”
月吟靠在床頭,看著勺中和碧青色碗里稠淡適宜的白粥,不由自主想起夢里。
一抹紅色漸漸漫上耳尖,她臉頰也跟著燙了起來,右手五根指頭仿佛被火苗灼燒一般。
右手攥緊被角,她掌心蹭了蹭被子,像是要把什么東西從掌心蹭擦干凈一樣。
月吟抿唇,頭縮了縮,道:“今日不想喝白粥,換其他的吧,現下也不餓。”
玉盞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問,“那奴婢讓廚娘和面,煮一碗熱騰騰的湯餅?”
和面?
月吟又想起抓握時干硬的感覺,而后那團又逐漸變軟。
湯餅也是長長的。
“不、不吃湯餅。”月吟臉上勃然漲紅,道:“吃蒸餃吧。”
玉盞應了下來,端粥離開,“奴婢現在就去。”
甫一,傳來陣敲門聲。
主仆三人面面相覷,玉盞愣在原處。
“誰呀?”
玉瓶問道。
“聽聞表姑娘醒了,世子特來看望。”
屋外的正德回道。
謝行之總歸是不便深入,在外間桌邊坐下,隔著屏風和珠簾,與躺臥床上的人說話。
“表妹醒來便好,這段時間當需靜養。若是因落水有了懼意,夜里懼怕,睡不安生,我那有特制的安神香,等會兒差人給表妹送來。”
“謝大表哥。”
月吟沙啞著聲音說道,那因夢境對謝行之產生的一絲懼怕漸漸消失。
屏風上映出謝行之的影子,男子端正儒雅地坐在桌前,保持著合乎禮節的距離,不過分湊近,也不過分關切,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而非……而非夢里孟浪張狂。
驟然想起,月吟怯懼地咽了咽嗓子,被褥里的雙腿緊緊并攏。
“表妹還記得是如何落水的?”
謝行之突然問道。
月吟不再胡思亂想,仔細回憶著哪日在畫舫的情景。
她懼水,不敢坐船,原是不想跟著一起登畫舫賞景的,可又不好掃了眾人雅興,便硬著頭皮上畫舫,待畫舫駛出,她就躲到了船艙。
可沒過多久,她聽聞謝漪瀾落水,擔心之余出了船艙。
月吟視線落到屏風上,凝著那端方的影子。
謝行之無意間遞了個機會過來,她要接住嗎?
說是想救落水的表姐才跳水里的,太急切了,所以忘了自己也不會浮水。
表姐不是她救的,但她總歸是有這份心。
月吟凝看投映的影子,忽地感覺謝行之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