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顆石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欲蓋彌彰的反應,看樂了紀潯也,笑聲從胸腔里悶了幾秒,往前挪了挪,“不想離你太遠,可你又不愿意過來,那就只能我過去。”
他抬手輕了輕戳了戳她的背,“昭昭小姐,轉(zhuǎn)身看看你前男友吧,他長得不差的?!?
葉芷安心里笑他在她面前越活越幼稚,現(xiàn)在居然還玩起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那套,身體卻不受控地聽從他轉(zhuǎn)了過去。
他們之間還保留著拳頭大小的距離,毫無肢體接觸,可他繾綣的眼神卻讓她產(chǎn)生他們已經(jīng)黏黏糊糊地如同藤蔓一般纏繞在一起的錯覺。
她沒來由想起一個多月前被他拽進消防通道里發(fā)生的那個吻,那么兇狠,那么激烈,現(xiàn)在氛圍到了,他反倒無動于衷。
她的困惑全表露在臉上,紀潯也不費力拆解出,“上回那么蠻橫地親了你后,被紀時愿狠狠罵了一通,讓我拋棄那些霸總手段,以后追你全按你的喜好來。”
葉芷安還真沒感覺太出來現(xiàn)在的他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的,非要說起來——“我怎么不知道搞道德綁架那套是我的喜好?”
“什么道德綁架?我什么時候干過這么齷齪的手段?”他裝傻不認。
“那你說說是什么?”
“我現(xiàn)在走純愛路線。”
“……”
果然要輪起沒臉沒皮,全天下沒幾個人是他對手。
葉芷安自知伶牙俐齒,在他面前也得甘拜下風,不再往下接,拋出一句“我要睡覺了”,闔上眼。
紀潯也一下子收起笑容,目光仍舊在她精巧的五官上流連。
他沒騙她,今晚身上的傷全拜紀書臣所賜。
三年前紀書臣上位后,馬不停蹄地開展了大刀闊斧的制度改革,又用各式各樣的理由不斷打壓三叔那派人,一年后,集團局勢才逐漸平穩(wěn)下來。三叔沒徹底死心,抓住每一個能夠翻盤的機會,在暗處攪動風云。
內(nèi)部混亂的情況下,紀書臣只能仰仗外部助力,而當下,最能解救燃眉之急的只有程家。
上次和程家的飯局不了了之,紀書臣又挑了個時間把人約出來,只不過這次只有兩家的孩子見面。
距離約定時間過去兩個小時,程宗文打來電話,紀書臣才知道紀潯也壓根沒去赴約,礙于當時手上還有其他工作,就沒跟紀潯也算賬,再次想起這事,是在兩天后,一通電話將人叫到老宅興師問罪。
紀書臣甩出去一沓照片,里面全是紀潯也和葉芷安的同框,姿態(tài)不親昵,但也不難看出兩人并不清白,“看來我不僅低估了她,還低看了你……你給我說說,她到底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了,讓你整整四年都忘不了,非要繼續(xù)跟她糾纏下去?要糾纏也行,但你千萬別給我落下什么話柄,丟我的臉!”
紀潯也蹲下身,把照片整理好,揣進口袋,反唇相譏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臉呢?”
紀書臣臉色鐵青。
紀潯也笑著說:“你放心,人還沒答應跟我復合……至于要真復合了,我一定會光明正大地談,轟轟烈烈地談,讓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女朋友是誰?!?
“你以為你這么做,我就能允許你們在一起?”
“不需要你允許,不過到時候我跟她結(jié)婚,我還是會發(fā)張喜帖給你,來不來是你的自由?!?
紀書臣怒火沖天,“紀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結(jié)婚,就她這身份的,配進紀家的門?”
“那你倒是說說,我這輩子我不娶她,還能娶誰?程宗文那女兒嗎?”
紀潯也低低笑了聲,“我之前活得是混賬,但這幾年,我夠清醒了,接下來我的選擇只會有兩個,要么她,要么孤獨終老,說白了,就跟非生即死一個道理……紀董,你要是想我早點去見我媽,可以,只要你和當年一樣,現(xiàn)在就去找葉芷安,告訴她有她在我身邊,我會過得多凄慘、多沒有自尊,再把她逼得遠遠的,讓我這輩子都沒法見到她,我保準第二天我就下去陪我媽。”
憤怒折損了紀書臣的理智和判斷能力,但不至于聽不出他話里話外的威脅,“我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你現(xiàn)在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尋死覓活,紀二,你還真是出息了!”
“你把我養(yǎng)到這么大?”紀潯也笑到不行,“醫(yī)院是我媽陪我去的,家長會也是她去開的,在她替我忙前忙后的時候,紀董你在哪兒呢?陪你那雀兒在梨園玩得正開心吧?”
話音剛落,紀潯也腦袋一偏,挨了對方的拳頭。
他拿指腹抹開唇角的血,“我那姑娘不喜歡我對著別人低頭,所以今天我不會再跪你,至于你想打想罵,隨你,看是你力氣大,還是我骨頭硬?!?
他這四年也不是毫無長進,至少在背后替紀書臣謀劃,助他拿下紀家掌權地位的同時,徹底想明白了兩件事:
和葉芷安在一起的那一年里,看似是他在寵她,驕縱她,實際上,一直都是她在陪他。
她離得開他,但他不能沒有她。
以及,當初她究竟為什么要同自己分手。
不想成為他的拖累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陷入了一個思想誤區(qū),認為只要他娶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得到老丈人那方的助力,就能盡早達成和紀書臣平起平坐的地位,不再處處受制于他,更不用在他面前軟了膝蓋。
想通這些后,他又氣又笑,氣自己的糊涂,辨識不清她對自己滿心滿眼純粹的愛,也慶幸自己三生有幸,借用溫迎的話說,他何德何能才能遇到這么好的葉昭昭。
紀書臣生平最容忍不了的事就是被旁人挑戰(zhàn)自己的權威,尤其是自己的兒子,紀潯也這通挑釁,無疑踩中他的雷區(qū)。
之后那半小時里,戒尺抽打,拳打腳踢,輪番上演。
……
臥室里亮著一盞夜燈,朦朧的藍綠色燈光,像隔著冰塊去瞧杯中的薄荷葉。
紀潯也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光這么看著他的姑娘,遠遠不夠,他還想要嚴絲合縫的觸碰,最好能嵌進對方的身體里。
他緩慢往前挪動,距離拉得更近了。
兩個人的嘴唇還是沒有貼合到一起,但氣息已經(jīng)融成一團,溫溫熱熱,帶著淺淡的西柚清香。
-
第二天上午九點,葉芷安去醫(yī)院看望剛做完闌尾切割手術的應溪。
到病房時,只有應溪一個人,她目光在她身上凝了一瞬,挪開,“你現(xiàn)在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