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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嫌丟人了?今天大清早去觀月閣鬧事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要不是我去攔下你,你是不是還打算把人戲臺都給砸了?”
紀時愿還在氣頭上,硬是從堂哥懶散的語調中品出幸災樂禍的意味,“你別光指責我,我這是情有可原。要是你跟岳恒一個德性,沒準你未婚妻還會撕了你情人的臉。”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未婚妻了?”
紀時愿聽樂了,“這話被溫迎聽到得氣死吧。”
“老爺子沒跟你說我們紀家已經和溫家取消了婚約?”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要取消?”
“是紀書臣的意思,怕我結婚后,在外面花天酒地,娶的妻子恰好又是不依不饒的脾氣,不僅遮不住家丑,還非要把那些風月腌臢事往外揚,給紀家光鮮亮麗的門戶蒙了塵。”
“不愧是有經驗的人,想得就是周到。”
紀時愿不過腦嘲諷了句,空氣霎時沉寂下來,她后知后覺,心臟一噔,正要找話補救,紀潯也沒給她時間,方向盤一轉,換成去岳家的路線。
紀時愿一陣慌亂,差點去奪方向盤,“紀潯也,你想干什么?”
紀潯也不含情緒的眼風掃過去,“去給你退個婚。”
“你瘋了?”他們的婚事還能是他們說了算的嗎?
紀潯也不僅置若罔聞,還將車越開越快,在紀時愿驚慌失措時,涼涼笑了聲,像在說:不想去就跳車。
紀時愿心臟都快飛出喉嚨了,手腳也僵硬冰冷,自然不敢跳,哆哆嗦嗦地開口:“我的好二哥,有什么事情我們好好商量,別因為一時沖動——”
“你覺得我這是一時沖動?”紀潯也扯唇笑,“你和那姓岳的訂了多久的婚,你就在我面前抱怨了多久,弄的我現在耳朵里全是那垃圾的垃圾事。”
紀時愿小聲嘀咕:“那我也是沒受住氣嘛。”
“要你受著了嗎?”
她閉嘴了。
紀潯也這才踩了剎車,將車停到路邊,“你一個勁地跟我抱怨岳恒有多混賬,自己的命有多不好,可這對改變你即將嫁給一個爛人有什么用,你有那浪費口舌的閑工夫,不如親自出手斬斷這不干不凈的婚事。”
“你說得倒輕巧,可真正做起來,哪能這么容易,至少也得給我時間做足心理準備吧。”
紀時愿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反應,剛想再說點什么,注意力被腳墊縫隙里的一條紅繩奪走,“二哥,你真有女人了?”
紀潯也斜眼睨她,“別在我面前發昏。”
紀時愿抽出一張紙巾包住紅繩,“這難道不是哪個女人留下來的?老實交代,在我之前這輛車還坐過什么人?”
這車他有一周沒開過了,至于一周前——
紀潯也腦子里閃過一張臉。
出神的空檔,紀時愿已經分析起來,“繩子磨損得厲害,估計有了些年頭,像手工編的,材質挺粗糙……”
她下了結論,“二哥,你載的這人不是我們這圈子的吧。”
紀潯也沒搭理她,再次改變路線,將人送回老宅,下車前,紀時愿頗為貼心地說:“垃圾我就替你扔你,就當你送我一程的報酬。”
車輛開出去近三公里后,紀潯也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垃圾是什么。
紀家老宅離燕大不遠,回酒店的路上會經過,紀潯也遠遠看到一道酷似葉芷安的身影,沒給他時間求證,人先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影中。
后來有幾天,紀潯也都沒見到她,直到周一下午,有事再次路過燕大,這次瞧見她的正臉,抱著一個紙箱,呆呆地站在校門口,像在等人。
紀潯也饒有興味地盯住她看了幾秒,視線里忽然進來一個高腿長的男生,短款羽絨服加牛仔長褲的搭配,腳踩一雙黑色帆布鞋,眉目清爽干凈。
他一把接過她手里的紙箱,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朝里走去,看背影,還挺相稱。
趕在他們快要從眼皮子底下消失前,紀潯也摁了兩下喇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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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第一場雪
◎擒住她腰間的溫軟◎
趙澤不知道自己哪兒惹到紀公子了,人一進z&z,就沒給他好臉色看,他直接把話挑明問,結果反被指責自我意識過剩。
紀潯也笑著補充了句:“我今天對誰都是這張臉。”
趙澤不信,但找不到其他證據反駁,就在他準備放棄反唇相譏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聽人說前幾天你在我這場子里帶走了一個人,叫葉什么來著?”
“葉芷安。”
趙澤并不關心她到底叫什么,只對紀潯也這一做法頗感興趣,“你把她帶去干什么了?”
紀潯也不答反問:“你知不知道她就是那天晚上在驀山溪見到的盛清月那生活助理?”
“真的假的?”趙澤露出詫異的神色,“這世界可真小。”
接收到對面意味深長的目光后,他立馬接上一句,“這跟我記性好不好,是不是臉盲沒關系……在這兒,我只管收錢,經營的事我不負責,更別提招人。”
紀潯也不置可否,片刻將話題拐回去,“送她去醫院給她鼻子止了血。”
“就這兒?”他怎么不信呢?
紀潯也忽而斜眼看去,眼風凌厲,淬了霜一般,“你看著挺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