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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在階層里站穩腳跟,又有了權勢作為包裝,性別就會成為一個相對模糊的概念,就像男人玩女人,興致來了,再玩玩同性,女人同樣也可以不把男人當成人看,達成階級社會資本壓榨的另一成就。
沒什么好稀奇的。
有人將籌碼甩到撲克桌上,“今天不賭,改成拼酒,一瓶二十萬起步,你們喝多少酒,就拿多少錢。”
稱不上一呼百應,但也有不少人湊了過去,對錢感興趣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相互間存了較勁的心思,想著贏一把好博金主一樂。
李明宗在電話里詢問完弟弟情況,揚著嗓門喊了句:“誰看見紀二了?這都多久了還不過來,是怕我跟他算傷阿睿的賬?”
他笑得陰狠,諢話張嘴就來,“挺行啊,下面起不來,腦袋也往里縮,這不妥妥一縮頭龜?”
話音剛落,紀潯也就出現了。
周遭霎時一片闃然。
李明宗斂了幾分笑,“紀公子,一會兒開上你那輛半殘的車,玩點別的怎么樣?”
紀潯也定定看向李明宗,“你想玩什么?”
“這樣,我們各自找個人,以過百碼的速度沖過去,看停下時誰離他們更近,就算誰贏。”
這也是玩命的開法,只不過玩的是別人的命。
“你確定要跟我玩車?”紀潯也臉上不見多余情緒,“我怎么聽說你前年出過車禍后,現在連握方向盤手都會抖。”
李明宗嗓音沉了下去,“不用你操心,我會找人來替我跟你比。”
“那行,”紀潯也舉起酒杯,朝他那一推,“既然你不開車,到時候你就站我前面,看看我會不會送你去陪你弟。”
李家兄弟仗著日益膨脹的家業,行事作風越發猖狂放浪,但紀潯也和趙澤這批人從來沒把他放在眼里,畢竟這兩人除了一張臉和淺顯易懂的心機外,一無是處。
這比賽最后還是沒進行下去。
紀潯也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巧的是,葉芷安就站在旁邊。
她穿得過于簡潔,被周圍穿金戴銀的人一襯,潦草到格格不入。
來這兒的人幾乎每人一張房卡,印在上面的數字代表他們的身份,葉芷安手里的“1201”則是——
“陸顯帶來的?”有人詫異地問。
陸顯。
葉芷安聽說過這名字,從盛清月嘴巴里,也知盛清月和他另一層不被大眾知曉的關系。
“除了他還能有誰?數字又不可能撞上。”
剛才那人笑,“陸顯這眼光是越來越不行了,養了個被人玩過的戲子不說,現在就算改了口味喜歡上嫩的女大學生,去藝校找不就行了,非得去垃圾桶里廢物回收?”
他說話的聲音沒有收,再次無遮無掩地飄進葉芷安耳朵里。
她知道的,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折辱她,拿她放垃圾看待。
說沒有半分羞憤是假的,可她也沒法明目張膽地傳遞出自己的不滿。
誰能指望這群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太子爺們,會尊重一個素未謀面、對他們來說又毫無價值的下層人呢?
她能做的,就是在容忍范圍內,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那人見她這番低眉順眼,立刻失了本就不多的興致,轉頭和其他人侃起大山。
葉芷安保持著微垂腦袋的姿勢,唇角微微彎起,是很細微的松了口氣的反應,卻被角落里的另一個陌生男人盡收眼底。
她毫無察覺,耳朵里全是紀潯也詢問的聲音:“就這么受著?”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莫名感到委屈,“我總不能為了逞一時之快潑他一臉酒吧,到時候更受罪的肯定還是我。”
紀潯也嘴角擒著極淡的笑,視線落到她身上,燈光下的眼睛自帶深情款款的濾鏡,“我去替你潑?”
明知他只是腦熱說說,葉芷安還是很沒出息地亂了呼吸。
她不接這種陷阱題,只問:“你認識盛清月嗎?她是我老板,也是她讓我來這里的,可是我剛才找遍了二棟,也沒見到她人影。”
問完葉芷安就后悔了,他來得比自己都晚,怎么可能知道盛清月的行蹤?
結果紀潯也還真知道,單手執機敲了幾下屏幕后說:“跟人走了。”
他說了一個葉芷安沒聽過的名字。
“你確定不是陸顯嗎?”
“來這兒的人,從來沒有固定伴侶,換換,權當給自己增添情趣了。”
葉芷安臉白了又白。
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擔心、心疼盛清月,還是害怕對面這男人也是可以隨手交換伴侶的渣滓。
“那你呢?你會嗎?”
紀潯也微挑眉梢,“我還沒有過女伴呢。”
“那男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