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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篇79

程予今坐在床沿，還陷在發泄后的茫然和空虛中，她看向自己的雙手，剛才那一拳的觸感還留在她的指關節上。

你還回得去以前的生活么？──肖惟的問句還回蕩著耳邊。

她又想起了她曾在礦洞親手把綁匪推下深淵，事后冷靜對警方撒謊的畫面。其實從那一刻起，她就找不回過去的自己了。

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絕望涌上心頭。她想就這么躺下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

可這些情緒，很快就被另一個更緊迫的念頭壓了下去──她還有父親。父親還在等她救，家里還在等她的消息。

她抬起頭，沒有對之前肖惟那番話做出任何回應，只是問道：我爸的事....”

肖惟溫聲道：“不要擔心，我不會記恨剛剛的事，我依然會幫你爸爸。我說了，我是心甘情愿任你發泄的。”

肖惟給她披上衣服，自己也披上衣服，陪她坐了一會兒。

見她還是一副飄忽的模樣，肖惟走了出去，回來時手里拿著一瓶果酒和兩只酒杯。

“喝點這個?！毙の┑沽税氡七f給程予今，“果酒，很甜，會讓你好受一點?！?

程予今看著那只酒杯，遲疑了一瞬，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一口喝了下去。甜甜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果香，確實比剛才那股血腥味要好聞一些。

肖惟也給自己倒了半杯，一飲而盡。然后她又給兩人各自續上。

“再來一杯？”

程予今沒拒絕，接過來又喝了。

酒精度數不高，但連續喝了兩杯，程予今開始感到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剛才那些強烈的憤怒、恥辱、傷痛、疲憊、絕望.....似乎真的被沖淡了些許。

“再給我一杯吧?！彼鲃诱f。

肖惟給她倒了第叁杯。

她一口氣喝完。腦袋開始嗡嗡作響。

很好，這樣很好。她不想再感覺任何東西，不想再想任何事情了。

肖惟湊近她，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程予今沒有躲開，只是木然地看著她。

“你之前說我像條狗一樣，其實沒說錯?！毙の┳猿暗匦α诵Γ凹词鼓翘煸卺t院里被你那般羞辱，我也仍然每天想著你，放不下你?？吹侥愀鷦e人在一起，我就又嫉妒又恐慌。一旦稍微靠近你一點，就會對你發情?！?

說著，她主動脫掉了自己的所有衣物，露出赤裸的身體。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因為長年健身，肌肉緊實。她高挺的鼻梁此刻微微發紅，殘留著淡淡的血痕，在昏黃的燈光下，平添一絲妖異的美感。

“你真的一點也不想狠狠干我，狠狠報復我么？”肖惟盯著程予今的眼睛，“雖然我確實是個一無是處的爛人，但至少這副皮囊很不錯，你真的一點也沒有動心過么？”

程予今抬頭看向肖惟。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那些本該立刻涌上來的厭惡和抗拒，此刻都被一種奇怪的麻木感取代了。

赤裸的肖惟直直跪了下來。

程予今呆呆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這個曾經把她踩進泥里的女人，此刻竟跪在地上，用帶著溫柔和眷戀的眼神望著她。

肖惟等待著程予今的動作，見她只是呆呆地坐著，沒有任何反應，便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