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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了別墅的門口,司機下來為二人開了門,聞韶泠卻依舊只是閉目養神,沒有說話。宋期芷見狀也偏著頭坐在一邊,沒有言語。
司機尷尬地立在一旁,剛準備開口問總裁怎么辦,聞韶泠的唇動了動:“我去公司還有事。”
對宋期芷的言下之意是你自己下車回去。
本就受夠了委屈,宋期芷也不再掩飾,下車后高跟鞋踩的地面滴答作響,她腦海中回響著對方的那句話。
「“情人是什么意思,鐘總不懂嗎?”
“就是我用來解乏的一個小寵物。」
下唇被死死地咬著,宋期芷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卻還是被這句話痛的千瘡百孔。她本就搖搖欲墜、不堪一擊的自尊在自己自小一起長大的友人前被輕易地擊潰,最后一層遮羞布也被大剌剌地扯下來,將她腐爛不堪的內里展示給了全世界。
她絕望地想,這就是懲罰嗎。
對她曾經惡劣行徑的懲罰。
聞韶泠坐在辦公桌前,將第二天需要用到的文件分類整理好,該簽字的簽字,該留檔在會議上講的也分好類放在了一旁,幾乎是把接下來一整天的工作都處理完了,才靠坐在椅背上捏著眉心嘆息。
情急之下說出的傷人的話,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補救。
鋼筆在指尖飛速地轉動,聞韶泠盯著桌面的照片,年幼的二人站在一起,陽光開朗地笑著的是宋期芷,而跟在她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是自己。
鋼筆被轉飛出去,摔在了桌面上。她將相框朝下放倒,心緒萬千。
面對鐘吟,聞韶泠總是自卑。也許從前那番話跟魔咒一樣,幾乎是影響了她整整五年。
這五年她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工作,在集團戰戰兢兢地往上爬,只因為當時的她被嫌棄是沒用的alpha。
宋期芷不再需要她了這件事,比任何事情都更痛,也讓她本就自卑的內心更加痛苦。
不知道為什么最后鐘宋兩家沒談攏,也許是鐘家本就不想趟進宋家這潭混水,也不想惹的一身腥騷,不過她得到的消息是宋期芷出國后與鐘吟也還有聯系,隔叁差五的,鐘吟也從未吝嗇過自己的幫助,不過通常是宋期芷不需要。
反觀自己,不僅從未關心過她,更是在她回國前就設下卑鄙的計謀巧取豪奪。也許相較于她,鐘吟會是更好的對象吧,哪怕鐘吟早幾年已經有了婚約。
可這一切都是宋期芷曾經欠她的。
聞韶泠抬頭看著天花板,燈光有些刺眼,她閉了閉眼睛,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
是宋期芷先推開自己的。
她想著,是宋期芷先招惹她的,將她馴化成了離不開對方的樣子,卻又決絕的將她推離出了自己的生活。
最痛莫過于離別。
還能怎么樣呢,她閉著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又是幾天沒見到聞韶泠,宋期芷在別墅里的日子也過的逐漸順暢了起來。
深夜,除了門廳的一盞小燈,別墅里的燈已經全關了,一片漆黑,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一般。
聞韶泠摸著黑上樓,走進了主臥,今晚有應酬她喝了些酒,因為不想打擾床上蜷縮著的omega睡覺,她輕手輕腳地拿起睡衣去了隔壁客臥洗澡。
回到主臥的時候宋期芷依然熟睡著。
聞韶泠在昏暗的夜燈中注視著她,伸出手指虛虛地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描摹著她的睡顏。
有多久沒有看到她睡的這樣安穩了。
她盯著那張安靜的睡顏,心口第一次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期待未來,期待兩個人并肩而行的日子。這種渴望讓她心慌,卻也讓她不舍得移開視線。
聞韶泠心底驀地浮現出高中時,做完之后宋期芷蜷縮在她懷里睡覺的樣子,像只小貓一樣,她心底軟軟的,似乎是被曾經的回憶勾起了好心情,嘴角都噙著淡淡的笑意。
視線越來越集中,最后落在了紅潤的唇上。快半個月過去了,在趙姨的照料下,原本消瘦的面頰上總算長出一些肉來,圓潤了一些。
不過還是太瘦了,聞韶泠心疼地想。那晚酒宴的禮服是一年前她專門為宋期芷請人訂做的,按照她曾經描摹過無數次對方身體的曲線,只是沒想到還是寬大了一些。
她越湊越近,還未揮發的酒精在腦海中膨脹著,將每一條神經脈絡都侵蝕,想要更親近的信號越來越響亮,她吻了上去,含著嘴唇慢慢啄吻,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
宋期芷是被吻醒的。
小蒼蘭的香氣縈繞著她,信息素一點一點地侵蝕著,直到將她的身體都染上屬于聞韶泠的氣息。
女人的溫度偏高,吻也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
“嗯...”她被動地接受著如同侵略一般的吻,被迫跟著換氣,朦朧地睜開眼。
對上了如水一般溫柔的眼神,還有渴求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