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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覺得死亡的過程持續了很久,每一寸皮膚都痛到鉆心,整個人都被痛覺一點點凌遲、灼燒、融化。
這是老天對她躺平擺爛的懲罰嗎?
莊杳無聲地笑了,郁憫難不成還是天命之子?老天都不讓他死,派她這個奴隸一次次地去救。
第五次循環,莊杳重整旗鼓。
病房里,剛做完手術從麻醉中醒來的郁憫剛睜開眼,就看見了莊杳眼神炯炯甚至有幾分古怪亢奮的臉。
郁憫艱難地抬起手,輕輕貼住她溫熱的臉頰,似乎在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
“你終于來了。麻醉的時候我沒說什么胡話吧?”
莊杳搖搖頭,抓住他的手將它放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子:“你別亂動,好好躺著。”
每每見到郁憫蒼白的臉,為了照顧她心情努力擠出來的笑容,莊杳就難受得像有石頭卡在喉嚨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郁憫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莊杳也沒有移開目光,直到護士進來有些責怪地問:“病人醒了家屬怎么也不來說一聲?”
郁憫對著護士柔弱地笑了笑,替莊杳解釋:“我剛醒呢。”
護士也是個年輕的姑娘,即便隔著口罩也能看出她耳朵泛紅:“您,您是郁憫吧?”
“是要換藥了吧?麻煩你了。”
見郁憫沒有承認,護士突然回過神來:“我,我不會去外面說什么的。這是您的隱私······而且,您,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難吧!網上那些謠傳我一句都不會相信的!”
莊杳想阻止已經晚了,郁憫問:“什么謠傳?”
“沒,沒什么,您還是不知道的好。”
“那我自己看吧。”郁憫下意識找手機,沒找到后突然自嘲地笑了一聲,沒再動作。
前幾次,莊杳不是嚇傻了就是一心想著阻止郁憫自殺,沒有太過注意輿論的發酵。四面八方而來的電話和消息被她逃避性地一律屏蔽,郁憫死后她更是直接將手機關機。
這一次,經護士提醒,莊杳難得打開了微信。
正好彈進來一條語音通話請求,來自郁憫的助理李運。
一接通,牛一樣的干嚎刺痛耳朵:“莊姐~~你終于接我電話了!這到底是怎么了?世界末日降臨了嗎?!我現在躲在三院婦科的男廁所,也只有這里還有一方寧靜天地,還沒有被粉絲和記者攻陷!”
“有人泄露了郁憫在三院的消息?”
莊杳警惕地看向門外,考慮到郁憫的身份,她當然早就安排郁憫住進了這邊的最高規格病房,不僅自帶客廳、廚房、家屬休息室,樓層的安保也是遠遠完善于普通病房,除了醫護人員,家屬都要刷卡進入。可以說是獨立于普通病房管理系統的高級療養中心。
“從救護車上抬下來的視頻都有!還有自稱三院里工作的發博發帖,真是的,沒點職業道德!總之那個兩個視頻接連出來后,網上都亂成一鍋粥了!”
“兩個視頻?”
“不是,姐你不會不知道吧?你這是在最不該2G的時候斷網了呀!”
李運真要哭了,“姐,你快去看吧!公司那邊聯系不到你,一直問我怎么回事,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頂不住了!”
“行了,你先上來吧。”
莊杳將病房號發給李運,并拜托了一個護士去門口接他。
而后聯系自己的直系領導,被狗血淋頭地一頓罵后,莊杳終于知道李運口中的視頻是什么了。
從救護車上抬下來的視頻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人,重磅炸彈是另一個視頻,一個似乎是從門縫中偷拍的半分鐘不到的視頻——
鋪著地毯,陳列著深紅色沙發,水晶吊燈搖曳的房間內,深藍卷發的熟悉身影因為鏡頭的抖動像跳動的燭火般不真切。
他背對著房門一絲不掛地跪在地上,手被銬在身后,背上爬滿猙獰的紫紅鞭痕。
鏡頭被壓得很低,只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們的小腿位置,屏幕中間那人因為跪著所以才全身入鏡。
這時,有人抬起腳,將跪著那人的頭踩到地上,跪著那人搖晃了一下險些摔倒。刺耳的笑聲響起,似乎有誰緩步走到跪著那人的跟前,一塵不染的皮鞋、西褲······
鏡頭逐漸上移,莊杳屏住呼吸,看見了一張眼熟卻忽然之間對應不上身份的男人的臉。
是明星嗎?
似乎更像是某個有身份的人。
男人似乎有所察覺,在鷹一般銳利的目光掃過來的瞬間,鏡頭劇烈搖晃,畫面只剩一片漆黑,手機屏幕上映照出了莊杳面無表情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