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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辦公室里的人際關系在悄然無聲之中發生了改變。同事們好像“突然”發現了原來辦公室角落里面還坐著第四組的三名成員,平時也會主動過來攀談閑聊了,分小零食的時候也不會直接無視他們了。
對于前來套近乎的同事,霍瑾全都擺出笑臉熱情相待,似乎之前的隱形孤立都不存在一樣。
反正這些也都只是些見風使舵的人,首先拉攏過來壯大自己的力量是正經。真要算賬也得從領頭的開始算起,不是嗎?
領頭的……自然就是一組了。他們組和一組成員的關系依舊很緊張——主要體現在兩位霍組長的不對付上。
若說之前是霍瑾一直對霍淮青暗地里搞的小動作熟視無睹,那么現在的情況則是完全調了個個兒——霍淮青收斂了不少,反倒是霍瑾總是抓著機會便要明里暗里懟霍淮青兩句,有好幾回都險些把霍淮青懟急了眼兒。
小王對此很不理解,私下里問霍瑾:“組長,先前他們那么欺負人,你都忍下來了,怎么現在反倒不忍了呢?”
霍瑾說:“之前是我看他年紀大,讓著他呢,可不是受氣包!現在不想讓了,怎么,你還有意見了?難道之前咱受的委屈就這樣一筆勾銷?天下沒有這樣的好事兒!”
小王忍不住提醒她:“組長!他可是小霍總堂哥!咱們部長眼前的大紅人!”
霍瑾嗤笑一聲:“那咋了?慣得他……什么臭毛病!”
小王看著她的笑,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戰,覺得組長雖然臉上是笑著的,可眼中分明半點笑意都沒有,顯得唇邊的笑都有些陰冷了起來。
霍瑾確實打算要整霍淮青。反正這人也不是什么好貨,不過就是仗著資歷老點,其實本事平庸得很,留著也是個禍害,還帶壞了一辦公室的風氣。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到了霍瑾這兒,那可就是人不犯我我都要犯人了——更別說有人居然還敢不識相地來招惹她?
當然,現在的她整治人的手段也不像小時候那么簡單粗暴了……慢慢來唄,反正她有的是耐心。霍淮青這人在部門里做老大哥做了這么久,被底下的人舔慣了,表面看起來是總笑呵呵的,實際上脾氣大得很,稍微有點不順心的地方就要變了臉色吹胡子瞪眼的——部門里的人都知道,可也只能順毛哄著他來,不然可有的煩的了!
霍瑾估計他受了部長的提點,最多也只能忍半個月——再多的時間可就不行了。
她也不著急,就這么見天兒地逮著他杠,霍淮青說東她指西,每回都把他激得臉色青了又紅,可又礙著之前剛挨了部長的訓不好發作,最終也只能默默咽了這口氣。
部長倒是也試圖調和一下他倆的矛盾,但收效甚微,最后便也干脆丟開手不管了。
就這么過了倆禮拜,一轉眼,就到了發獎金的日子。
辦公室里,有人歡喜有人愁。
喜的自然是四組的人,小王和小陳一直對著銀行發的入賬信息傻樂——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領這么多業績獎金,都快趕上年終獎了!
霍瑾對錢是不怎么在意,只是看到一組有人黑著臉出去了,她在心中暗笑一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抓起自己桌上的煙盒也跟了出去。
拉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走進樓道里,果然看見霍淮青正一個人靠在墻角抽煙。
榮英集團禁止在辦公場合抽煙,因此樓道這個監控死角就成為了老煙槍們聚集抽煙的地方。
霍瑾抽了支云煙叼在口中,“嚓”地一聲點燃了手中的卡地亞打火機,引得霍淮青側目而視。
她慢悠悠晃過去,吐出一口青煙,笑瞇瞇地問:“霍組長,怎么一個人在這兒抽煙?心情不好?”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她話中的嘲諷之意,更遑論是原本就與她有仇的霍淮青!果不其然對方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看了一眼她身后并沒有其他人以后,霍淮青微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別太得意了你這小娘們兒,咱們走著瞧吧!”
誰要跟你走著瞧啊這老畢登。霍瑾半點不怵,靠在墻上斜睨著他,語氣挑釁:“有本事就試試啊?”
霍淮青的眼神更加陰狠了幾分,牙齒用力碾著煙嘴,突然笑得一臉淫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耍了什么手段,不就是仗著自己……”他的眼神像粘濕的蛇一樣自下而上在女孩兒身上游移,“有幾分姿色……見著男人便上去勾引。話又說回來,你要是愿意巴結我一點兒……我倒是也能考慮放你一馬。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讓哥包養你?”
一邊說話,手一邊輕輕搭上了女孩兒纖細的腰肢。霍瑾仰起頭對著他的臉呼出一口煙霧,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突然眼神一變,捻著煙用力地擲到了男人臉上,同時一腳踹了過去。
霍淮青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眼躲開煙頭,結果腹部便遭受了一記重擊,痛得弓下腰縮成了一只蝦米。霍瑾面不改色,動作行云流水,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將男人的腦袋薅了下來,一提膝,堅硬的膝蓋骨重重磕上了男人的鼻梁,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草!你這賤貨敢跟老子動手!”霍淮青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而且是如此心黑手狠,捂著鼻子勉力退后幾步,眼中兇光畢露,怒吼一聲便提掌向她扇過來。
霍瑾早有防備,側頭閃避,動作稍微慢了一秒,被貼臉而過的手指指甲蹭傷了細嫩的皮膚,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面對比自己高壯許多的男人,她冷笑一聲,躲過這一掌后用盡全身力氣,抬腿向上,以雷霆萬鈞之勢踢到了對方最脆弱的胯間。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霍淮青痛得眼淚都飆了出來,虛弱地捂著襠部倒了下去,眼前白光一片,差點以為自己要去見了太奶。霍瑾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同時一腳接一腳地沖著他的腦袋招呼了過去,直接把其當個足球踢。
她的膝蓋上還沾著對方的血,一臉平靜但腳下的力道卻絕對狠戾,像個冷靜又理智的瘋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