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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沒說什么,跟著周蕓上了樓,一個人呆在酒店的房間里度過了午夜十二點,然后又打了爸爸的電話。這次還是周蕓接的,說霍總和其他老板們續了第二攤,讓霍瑾先睡覺,不用再等他了。
霍瑾掛斷電話,把自己精心準備的蛋糕拿出來,一下摜到了墻上,摔了個稀巴爛。
她獨自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就沖到了霍凜的公司堵人,然后在她父親的辦公室外得知,霍總出差去了。
他是真的不想見她——霍瑾確認了這件事。
她仔細回憶了父親態度反常的這段時間,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什么,可完全沒有頭緒。
她不知道要怎么辦,最終挑了一個時間,從家里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順利摔斷了肋骨和腿,腦袋上還豁了個口子,被送進了醫院。
這次她終于如愿見到了父親——她受傷的當天,他就從國外飛了回來,這讓她覺得,他應該還是在乎她的。
她躺在病床上,等著父親說些溫言軟語來哄自己,等著他說“寶寶,對不起,爸爸這段時間太忙了,疏忽你了”。
可他并沒說這些話,只是以一種十分冷漠的眼神審視著她,問道:“阿瑾,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霍瑾知道他在家里裝了監控,應該是看出來了她并不是“腳滑”而是自己主動摔下的樓梯。
她的演技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親手把她養大的父親。
霍凜坐在離她不遠不近的距離,淡淡地說:“你應該知道,爸爸最不喜歡的就是你耍這些沒有用的心機和手段。”
霍瑾哭起來,說:“爸爸我錯了,我只是想見你!我想見你爸爸!你為什么躲我?”
霍凜冷靜地說:“爸爸沒有躲你,只是工作忙而已。”
霍瑾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像小時候那樣朝他伸出手:“那你抱抱我。”
霍凜沒有動作,只是說:“阿瑾,你長大了,就算是父親,也應該懂得避嫌。”
他這般疏遠的態度成了壓垮霍瑾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了起來:“你騙人!你就是不愛我了!你為什么不抱我了?為什么不叫我寶寶了?為什么不愿意見我了?”
面對父親,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這樣以哭鬧的方式向他索要自己想要的。可在旁人看來,霍凜作為一個父親已經對她夠好了,她不過就是在無理取鬧而已。
對待孩子不合理的要求,最好的方法就是晾著不去理,這樣過一會兒孩子就會自己消停了。
霍凜站起身,淡淡地對剛受了重傷又哭得精疲力竭的女兒說:“下次再這樣傷害自己,我不會再管你了。”然后直接轉身離去了。
霍瑾傻住了,她看得出來,父親說的這話,是認真的。
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會把她事事放在第一位的爸爸了。
(3)
雖然父親的態度十分冷淡,可霍瑾卻始終沒有放棄改善父女關系的想法。她開始朝著標準意義上好孩子的方向努力,從學習成績到品性修養方面都高標準要求自己,一躍就成為了二代圈子里最受矚目的孩子。為此她也耗費了不少時間精力,可卻一直收效甚微。她父親再也沒像小時候那樣親近過她,也再也沒叫過她“寶寶”。
霍瑾并不氣餒。并非是她盲目樂觀,而是她始終覺得,她是爸爸唯一的孩子,父女之間血濃于水的親情是斬不斷的,她總歸是他的女兒,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直到霍淮明的到來,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第一次聽到霍淮明喊霍凜“爸爸”的時候,她簡直是連殺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這又土又窮的家伙到底是憑什么敢跟她一樣叫他“爸爸”?!他分明就只是她一個人的爸爸!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家里明明有她這個女兒,霍凜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地從親戚家過繼一個孩子過來?她沒有爺爺奶奶,她父親也和霍家的遠房親戚們沒什么來往……若說他是重男輕女,想抱個兒子養,那為什么在她小的時候他卻從沒有過這樣的打算,反而領回了一個已經十六歲的半大小子?
霍瑾討厭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哥哥”,卻又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不得不捏著鼻子與他共處一室。
爸爸不喜歡她的心胸狹窄,不喜歡她的霸道狠毒,他想要個純潔無暇的孩子,那她就做他純潔無暇的乖女。
為此她可以學會偽裝,也可以學會忍耐。
直到她發現了,那個秘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