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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如果我們想掛牌招生,就要定期到他們指定的學校做免費課程宣講?”任宙遠道。
列昂尼德頷首道:“因為設備購置費用高,他們也沒有專攻這方面的教師,對方想借用的是我們這一部分的資源,可這樣的條件我們可以將它當作是另一種形式的宣傳,對于我們來說也沒有增加過多的成本。”
任宙遠心道這樣的條件根本不是讓步,而是一石二鳥的共贏啊!就像列昂尼德說的那樣,免費進入各大校園做宣講,只要將內容設置得吸引一點,宣講的內容不涉及太多核心課程,還怕招不到學生嗎?
這樣的結果是他們之前預料不到的,不得不說這次交談的結果對他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想到之前政府聯合教育局施壓,現在這樣的反轉反而讓任宙遠想到對方還會不會有什么后招。
他將自己的疑慮說出來了,列昂尼德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才說:“其實他們一開始還有另外一個要求,但羅恩爭取了很久才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什么要求?”任宙遠好奇道。
列昂尼德遲疑了一下,說:“就是讓‘安逸’去各大高校做客席講師。”
任宙遠一愣,有點訝異道:“我?”他指了指自己,“我何德何能。”
列昂尼德搖了搖頭笑道:“別看輕你自己。”關于這件事列昂尼德也糾結了許久,他知道這或許能讓任宙遠變得更自信,讓他不再困足于自己構建出來的方寸之地,但他私心不希望他出去拋頭露面,所以最終還是讓羅恩把這個條件給駁回去了。
教育局那邊找上他,也是因為他撬動了任宙遠這塊大石,想必這些年對方屢次嘗試但都以失敗告終。任宙遠顯然對這些毫不知情,而以列昂尼德的立場來看就更希望將任宙遠“安逸”這個身份好好隱藏起來。
他一方面又希望任宙遠能像他嫂子達莉婭那樣待在家里照顧好安安就好,另一方面又希望看到當他談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時,那雙眼迸發出的閃亮的光芒。
他對任宙遠的占有欲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深,但他知道任宙遠不會希望自己被當成金絲雀圈養著,所以他只能折中處理,盡量收斂起自己的控制欲。
列昂尼德道:“雖說客席講師這項要求撤銷了,但是之后為了推廣需要可能還會出席各種各樣的會議,那時候或許還是會需要用到‘安逸’這個身份的。”
任宙遠點頭表示了然,他倒是對自己這個身份沒有多大想法,當時沒用真名一是為了不想讓熟悉的人知情,二是因為他學歷不夠,擔心被看低了別人不信服。如今考古隊的人已經知道“安逸”就是他,而他也不需要再靠投稿謀生,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兩人又聊了一陣工作上的事情,將休息幾天落下的工作一一解決掉,眼看工作談得差不多了,列昂尼德裝作若無其事地突然問了一句,“身體覺得怎么樣了?”
任宙遠頓了一下,有點莫名其妙地回看他,“我身體?挺健康的,怎么了?”
列昂尼德神色曖昧,視線往他的腰部移,再看回任宙遠。任宙遠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過了一會兒才總算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他臉色羞惱有點不大想搭理他,借口說工作時間不要說與工作無關的事情。
但他忘了列昂尼德從以前開始就是個公私不分的,一句接一句地硬是要逼問出答案為止。這人邊說還邊往任宙遠身邊湊,假意幫他按摩腰部實則吃起豆腐來。
任宙遠瞪他一眼,剛拍掉他貼上來的手,列昂尼德又不要臉地繼續探了過來。他急匆匆地收好要處理的文件就起身退出去,那背影看著還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任宙遠才隱約琢磨過來列昂尼德話里的意思——
那男人莫不是在暗示著點什么吧?
第42章 天冷
暑假過后天氣開始慢慢轉涼,又到了任宙遠最頭疼的季節。
“安安!”任宙遠跟著在安安身后追著跑,語氣都帶了點警告,偏偏這小子跑得快,撒著腿兒一下溜到了列昂尼德身后。
“過來!”任宙遠板著臉低吼了一聲。
“不要!”安安難得地對任宙遠大叫一聲,還對他做了個嫌棄的表情,然后躲到了列昂尼德身后。
列昂尼德看驚呆了,心道這是怎么回事?安安居然也會對著任宙遠大吼大叫?
任宙遠皺眉扶額,每年一到這個時候就給他弄這么個難題,看來硬的不行,又要使出殺手锏了。
他蹲下和躲在列昂尼德大腿后的安安平視,扯出一個很“和善”的笑臉道:“安安不是最喜歡親親爸爸嗎?快來爸爸這邊,爸爸親一個。”
聞言安安從列昂尼德身后探出一個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看得任宙遠心虛地抿了抿唇,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還是被安安察覺到了,噌的一下又將頭縮回去,還不忘大叫著:“爸爸騙子!你的嘴油油的!”
任宙遠這下真沒辦法了,站起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有點心累地將一支潤唇膏塞到列昂尼德懷里,有點賭氣地對隔著一個人的安安說:“等你嘴巴掉光皮被同學笑,爸爸可不管你了。”
這下列昂尼德總算看明白了,想必安安這小子嫌潤唇膏油膩,平時又不愛喝水,這會兒任宙遠才抓著他給他涂。他稍微聯想了一下剛才兩人的對話,視線就難以從任宙遠的嘴唇上移開。
這邊任宙遠還在煩惱著該怎么讓安安涂潤唇膏,絲毫沒有發現某人圖謀不軌的眼神,他看安安還是一臉倔強地咬著他的唇,心累的感覺又更上一層樓。
天氣涼了,人的欲望也開始下降,但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樣。列昂尼德安分守己了幾天,眼看任宙遠身體似乎沒有大礙,那顆躁動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起初任宙遠還沒覺察這人有什么改變,日子還是如往常一樣,早上一家三口圍在一起吃完早飯,將安安送到幼兒園后兩人驅車回公司,下班后回家做飯,吃完晚飯后和安安洗過澡,偶爾看一下電視就哄安安去睡覺。
這樣的生活完全貼合任宙遠心目中對“家”的概念,但是顯然家庭中另外一名成員覺得就這樣還不夠,于是這兩天晚上任宙遠開始逐漸察覺到某人更實在的行動了。
飯后任宙遠在洗碗,列昂尼德難得沒有去陪安安玩那些小模型“玩具”,他出現在廚房的時候,任宙遠本以為他只是拿個東西就出去,突然一只大掌貼在他后腰背上,任宙遠洗碗的動作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
列昂尼德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服透進皮膚,手掌覆蓋的位置滾燙滾燙的,不過一瞬的功夫,任宙遠便感到列昂尼德半邊身體都貼在他身側,讓人難易忽視的氣息包圍著他。
“安安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列昂尼德聲音低沉渾厚,呼出的氣息打在任宙遠脖頸上,惹得任宙遠縮了縮脖子,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二、二月,怎么了?”
列昂尼德點頭,他的手按捺不住想往下探,但殘存的意志抑制住他,那只大掌于是一直貼在任宙遠背部,不進也不退。
他就這樣站在任宙遠隔壁陪著他洗完碗,偶爾說一兩句話撩撥一下,一開始任宙遠還有點緊張,后來只覺得好笑,這種想造反又不敢造次的行為,怎么和這人印象這么不符。
收拾好廚房后,任宙遠到玩具房找安安。列昂尼德亦步亦趨地跟上,任宙遠也懶得理他,帶著安安去洗澡,等走到浴室,見列昂尼德還想跟,便“嘭”地一下在他面前將門關上,徹底將那熾熱的注視隔絕在門外。
等任宙遠和安安洗完澡出來,列昂尼德已經洗好倚在門邊等他們。這回任宙遠差點憋不住笑,心道這人今晚還真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他強忍住笑意,面無表情地和安安回到臥室。
幾人走到房門前,任宙遠見列昂尼德還想跟著進來,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轉身對他道了聲“晚安”。
列昂尼德跟了一整個晚上,聽到他這樣近似于拒絕的話語,整張臉都拉長了,眼巴巴地看著任宙遠,那樣子和安安得不到想要的玩具簡直一模一樣,任宙遠好艱難才將嘴角快要忍不住泛起的笑意壓下去,心里在大叫著賣萌犯規!
任宙遠哪能不知道列昂尼德今晚這么積極是為哪般,他也不是十分抗拒接下來也許會發生的事情,只是這么刻意為之讓他有點難為情,更別說兒子還在同一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