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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不遠處的碰碰車:“那個!”
兩輛車在場地里撞來撞去,溫穩握著方向盤,全然不顧掌心的痛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她故意撞向白木秋的車,看他手忙腳亂轉方向盤的樣子,笑得更大聲。
后來白木秋故意放慢速度讓她撞,她卻忽然拐了個彎躲開,隔著車窗沖他做了個鬼臉。
從碰碰車上下來,溫穩一眼就看到了冰激凌車。她拉著白木秋跑過去,一口氣要了三個,草莓、香草、巧克力味各一個。
“吃得了嗎?”白木秋幫她拿著兩個,看著她迫不及待舔了口草莓味的,嘴角沾了點粉色的奶油。
“吃得了!”溫穩含糊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叔叔說這個太涼,從來不讓我碰。今天我可要吃個夠!”
她小口小口舔著,香草味的遞給白木秋:“你也吃。”陽光落在她臉上,連帶著那點奶油漬都顯得甜甜的。
白木秋接過來,看著她換著口味吃,心里軟得像被什么東西泡過。
后來他們逛到一家賣小飾品的商店。溫穩在擺滿吊墜的柜臺前停住腳,目光落在一個兔子吊墜上——白玉做的小兔子,耳朵尖尖的,脖子上還系著個紅繩結。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玻璃,眼神忽然定住了,像是被什么吸了進去。
小時候媽媽還在時,也送過她一個差不多的兔子吊墜,也是紅繩系著,她說兔子能保平安。“這個大兔子是媽媽,小兔子是我。”后來媽媽走了,吊墜也不知道丟在了哪里。
“喜歡?”白木秋注意到她的樣子,輕聲問。
溫穩回過神,飛快地搖搖頭,視線掃過價簽,手指悄悄縮了回來:“就是看看,挺可愛的。”
叔叔們從來不給她現金。都是綁定的信用卡,今天是偷偷出來的,她不敢去刷,害怕付款信息出現在佐森手機上,自己被當場抓包。
一天的消費都是白木秋支付的,到現在還哪里好意思讓他再付呢。
她拉著白木秋往外走,腳步卻有點慢,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白木秋沒說話,等她走出商店,說自己去買瓶水,讓她在門口等著。他轉身回了商店,徑直走到柜臺前,指著那個兔子吊墜:“麻煩包起來。”
他把裝著吊墜的小盒子揣進兜里,走出商店時,看到溫穩正對著遠處的棉花糖攤發呆,嘴角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笑意。
他走過去,裝作什么都沒發生:“走,去買棉花糖?”
溫穩立刻點頭,眼睛又亮了起來,剛才那點悵然像是被風吹散了,只剩下雀躍。
她沒看到,白木秋揣著盒子的那只手,悄悄握緊了些。
兩人走到路口,白木秋率先停了下來,身后的手背著,猶猶豫豫的掏出一個盒子。“給你。”
溫穩眼前一亮,這不是剛剛的吊墜嗎?“哇啊!謝謝你白木秋,這是驚喜嗎,哈哈哈我喜歡,我喜歡!”
“那~溫溫可以親我一口嗎?”
溫穩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大大方方地將嘴貼近白木秋的臉頰,沒有任何不好意思。輕得像羽毛般的落吻停留在少年臉上。
只是手指絞著衣角,眼神微微閃躲。
嗯?這是什么感覺。心跳有些亂……
白木秋愣了兩秒,像是沒反應過來,隨即眼底漫開一層滾燙的笑意,連聲音都帶著點發顫的雀躍:“溫穩,你……”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才問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話,“你喜歡我嗎?”
“喜歡?”溫穩猛地抬頭,眼里滿是茫然。
這個詞她聽過,電影里的臺詞,課本里的字眼,偶爾從同學嘴里漏出來的碎語,可具體是什么意思,她從來沒弄懂過。
她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攪了攪。
是剛才跳墻時他扶著她腰的力度?是他看著她吃冰激凌時的眼神?還是此刻他眼里藏不住的光亮?
這些感覺很陌生,像初春剛化的冰,帶著點涼,又有點甜,讓她想抓住,又怕握不住。
“什么是喜歡?”她輕聲問,聲音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困惑。
白木秋看著她懵懂的樣子,心里忽然軟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聲音放得極柔:“呃……喜歡……就是你愿意親那個人。”
溫穩愣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他臉頰上那片還帶著溫度的地方。
她想了想,認真地點頭,眼里的迷茫散了些,多了點篤定:“那我剛剛親了你,自然是喜歡啊。”
白木秋笑出聲,胸腔里像是炸開了煙花,又亮又暖。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絲軟軟的,像她的人一樣。“那喜歡的話,就要持續一輩子好不好?。”他說得鄭重,像是在許一個最虔誠的愿。
“一輩子?”溫穩重復了一遍,眼睛眨了眨,隨即用力點頭,伸出小拇指,眼里閃著純粹的光,“好!拉勾。”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溫穩看著白木秋的眼睛,忽然覺得“喜歡”好像也沒那么難懂。
大概就是這樣吧,心里甜甜的,想一直跟他這樣拉著手,一直看著他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