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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穩(wěn)就是個不長記性的主兒。
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雖沒養(yǎng)成個囂張跋扈的樣子,但暗地里與叔叔們叫板的事,她沒少干。
按照佐森的話就是:扮乖。
在學校里,平常學生都巴不得天天放假,而溫穩(wěn)卻覺得愜意。三個叔叔不用整日跟在身邊。
如果是待在家里,幾雙眼睛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可真不是滋味兒。
她都十八歲了,還沒有手機,也不能說是沒有,只是手機不在自己身邊。為此溫穩(wěn)在佐森面前鬧過好幾次。
“我都長大了!憑什么還每天檢查我手機,能不能給我點隱私!”她嘟著嘴,抱怨的語氣像是撒嬌。
“你再這樣,我……我就直接不用了,免得你們整天疑神疑鬼。”溫穩(wěn)高漲了聲調(diào),一雙亮晶晶的鹿眼偷瞄著佐森的神態(tài)。
“行啊。”佐森輕飄飄一句。
聽到這話,溫穩(wěn)一時語塞,每次跟他談判都是自己敗落,只是想撒個嬌,讓他不要這樣,可現(xiàn)在反倒是自己主動成全了他。
“啊啊啊啊!”溫穩(wěn)憤怒的捶了捶抱枕。
早早接觸電子產(chǎn)品對她并沒有好處,佐喬,佐伊也雙手贊同!她的世界有他們?nèi)齻€就夠了。金錢能帶給溫穩(wěn)的享受,何必讓手機奪取溫穩(wěn)的目光。
從小到大,身邊的朋友少得可憐。剛剛玩上幾天,好朋友就莫名其妙地疏遠了自己。好在!到了高中,她遇到了白木秋。
少年的眉眼像是老天精心描過的樣子,眉骨干凈地凸著,兩道眉毛濃淡剛好,尾梢微微揚著,帶點漫不經(jīng)心的英氣。
眼睛尤其出挑,瞳仁是淺一些的棕,笑起來時眼尾會彎成月牙,眼睫又密又長,低頭時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嘴唇是少年人特有的薄紅,說話時會習慣性地抿一下嘴角,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下頜線清清爽爽,卻沒少被朋友捏著說“手感好”。
最吸引溫穩(wěn)的是他那股勁兒——渾身都透著股沒被打磨過的新鮮氣,像剛從操場跑回來的風,帶著青草味,撞得人心頭一跳。
“趴在哪干什么呢?小溫溫。”白木秋站在窗戶外面,溫穩(wěn)的位置正好靠窗。
她抬起了頭,嘴角還有些刺痛,舌頭頂了頂一側(cè),才開口:“干嘛?”
“你逃了兩節(jié)課!都高三了,你知不知道兩節(jié)課老師發(fā)了多少張試卷。”
“寫不了。”她攤開了雙手。
原是通紅的掌心,現(xiàn)在化為紅紫,大拇指附近腫得很高。讓人看了都覺得肉疼。
“小溫溫,你?這也太慘了吧。”白木秋心口一緊,白玉的小手被打成了這樣。“怎么弄的?”
溫穩(wěn)收回了胳膊,看著自己紅腫的小手“哎呦,物理考砸,還騙了我叔叔!挨罰了唄!”
“肯定很疼吧,你可以跟我說啊,物理不會的盡管問我,下次考高點,就不會這樣了。”
白木秋目光落在醒目的紅痕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也行~不過我現(xiàn)在不想學。”
“哈啊?”
“你先帶我去逃課好不好,去游樂場怎么樣?嗯嗯嗯?電視劇里都這樣演的。”她睫毛忽閃,看得白木秋臉頰發(fā)熱。
溫穩(wěn)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但現(xiàn)在傷疤還沒好,就盤算著下一次。乖巧可愛的容貌下,藏著叛逆的鮮活。
“這家游樂場是新開的,我電視上看到好幾次了,走吧走吧,玩得盡興了,我才有力氣學習嘛!”
“你不怕被發(fā)現(xiàn)啊。”白木秋笑得燦爛。
“嘿嘿~我相信你啊。”
除了媽媽之外的人,白木秋是第一個讓她感到相處起來舒服的,至少不會向自己甩來疼痛的巴掌,不會逼迫自己做討厭的事。
她希望過正常的生活,有正常的朋友。想像電視劇里的青春校園劇一樣,男主帶著女主逃課,一路追逐打鬧……那是想想都覺得幸福的自由。
溫穩(wěn)知道佐森今天下午不在學校。身為校董的他,要去隔壁市開會。應該不會很早回來。
教學樓后墻不高,長滿了爬山虎。
白木秋先踩著墻縫往上蹬,手一撐墻沿,翻身就跳了下去,落地時輕得像片葉子。
他仰頭朝墻上的溫穩(wěn)伸手:“下來,我接著你。”
溫穩(wěn)扒著墻沿,往下看時腿有點軟,卻被他眼里的笑勾得定了神。她深吸口氣,松開手往下跳,預想中的磕碰沒等來,反倒落進個穩(wěn)穩(wěn)的懷抱里。
白木秋扶著她的腰轉(zhuǎn)了半圈,才把她放下來:“站穩(wěn)了?”
溫穩(wěn)腳剛沾地,臉頰就熱了,胡亂點點頭:“嗯。”
游樂場里全是喧鬧的人聲。過山車從頭頂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尖叫;旋轉(zhuǎn)木馬的音樂叮叮當當響著,彩燈轉(zhuǎn)得人眼暈。
溫穩(wěn)站在入口,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想玩哪個?”白木秋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