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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維穿著深色襯衣,顯得氣質清雋、身材修長。外面是炎熱的6月天,可他額上、臉上連汗珠都不見,顯然是把自己收拾爽利了才進門。
蘇林庭笑著把他迎進了門,讓他在客廳里坐著歇息了一會兒,又說:“幸好你來了,這說是在家吃飯,我和然然的廚藝都不行,聽說你做菜很厲害,要不來幫忙指導下。”
潘維笑著說:“哪敢說指導,打個下手還行。”然后他也不多推辭,挽起袖子就去廚房幫手。
廚房里突然多了個人,讓蘇然然覺得非常不自在,里面的活動空間就那么大,那人的袖子總是有意無意擦在她手上,讓她不太舒服。而且潘維切菜配菜非常熟練,倒是顯得她笨手笨腳,于是干脆抹了抹手說:“要不你來做吧,我好像也幫不上什么忙。”
潘維的手滯了滯,張嘴好像想說什么,蘇然然卻已經十分自然地走了出去。
蘇林庭見她走出來,驚訝地問:“你讓他一個人在里面做?”
“嗯,我幫不上忙。”蘇然然看了眼秦悅的房間,準備去把魯智深抱出來玩會兒。
蘇林庭板起臉,“胡鬧!怎么能讓客人自己在里面給我們做菜!”
“不是你讓他去做的嗎?”蘇然然莫名其妙地瞅著他。
蘇林庭頓時噎住,見說不動她,只得悻悻地自己走進去幫忙。
無論如何,最后這頓飯還是上了桌,蘇然然看著桌上幾樣菜由衷地贊嘆:“你真的是很會做菜啊!”
潘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替她夾了塊肉到碗里,說:“你嘗嘗看吧。”
蘇然然卻轉向蘇林庭問:“秦悅不回來吃飯嗎?”
蘇林庭連忙夾了口菜放進口里,含糊地搖了搖頭,心想著:自己安排的那幾個人應該能拖住他吧。
只可惜世事偏不如人意,他剛想到這里,門就被打開了,秦悅一進來看見這副景象,頓時抱著胳膊瞇起了眼,靠在門邊用腳跟“砰”地關了門。
蘇然然見他回來,連忙問:“你吃飯了嗎,正好過來吃。”
秦悅撥了撥黏在額頭上的濕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好熱,我先去換件衣服。”
然后他故意貼著蘇然然走過,又搭著她的椅背彎腰問:“我的襯衣放在哪里?”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好像在和她耳語,又正好讓其他人都能聽見。
蘇然然有時收衣服會連秦悅的一起帶進來,于是自然地答:“放在你床上了。”
秦悅重重“哦”了一聲,又抬眸朝那邊一掃,果然見到飯桌上的其他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很不自然,心里這才舒坦了些。
他特地進門換了身和潘維顏色相近的衣服,然后大剌剌走到餐桌旁特地在他身邊坐下。
蘇林庭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他當然知道這人在打什么主意,潘維在尋常人中也算是清秀帥氣,可和秦悅一比,就頓時被襯得平庸起來。兩人坐在一起,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差別,蘇然然雖然神經粗了點,但是好歹還沒瞎。
潘維倒是落落大方地朝秦悅伸出手去,自我介紹道:“潘維,生物工程師,我是蘇老師的學生。”
蘇林庭的腰桿子頓時直了,光帥有個屁用,又替他補充道:“小潘是x大生物學博士,說起來還算是然然的師兄呢,小潘在這個領域造詣很高,然然,你要是有什么問題也可以找他請教。”
秦悅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臉上卻也掛著笑,只是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陰沉,用力捏了捏那只伸過來的手,說:“秦悅,我是蘇然然的初吻和初夜對象。”
潘維這次再好的修養也維持不住了,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抽回手坐下。
蘇林庭騰地站起來,指著他怒喝:“你!”
他見秦悅一副毫不知恥的模樣,又轉向蘇然然說:“你就由得他胡鬧?”
蘇然然想了想,抬頭糾正道:“嗯,應該說即將。”
秦悅把手搭在椅背上,沖著她止不住地笑,他耿直的姑娘,為什么這么可愛呢,真想現在上去親一口啊。
潘維訕訕笑了笑,這飯實在是沒法吃下去了,于是對蘇林庭說:“我想起實驗室還有點事,先告辭一步了。”
蘇林庭又朝那兩人瞅了眼,只見一個笑得滿臉曖昧,一個吃得淡定自若,根本沒把這邊放在眼里,一口氣憋著胸口疼,只有悶悶說:“我送你吧。”
兩人剛一離開,秦悅就一屁股坐到蘇然然旁邊,飛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問:“哪來的野男人!”
蘇然然白了他一眼,把他的碗拿過來,又替他夾了塊菜,說:“不認識,先吃飯。”
秦悅笑得瞇起眼,又往她嘴上湊,“我要吃你的。”
蘇然然簡直拿他沒辦法,又擔心蘇林庭回來撞見,一邊推他一邊緊張地注意大門的動靜,誰知大門沒響,手機倒是響了,她接起來剛聽了一句臉色就變了,抬眸看著秦悅重復了一句:“韓森被人救走了!”
秦悅的臉也立即冷了下來,聽她對電話那邊說完:“好,我馬上回去。”掛斷了電話,才一把抓住她的手問:“怎么回事?”
蘇然然站起來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今天凌晨,在醫院有人冒充護士把韓森帶走了,我現在就回局里去。”她轉頭看見秦悅臉色陰沉地站在那里,又安慰了一句:“韓森的手廢了,也不能走路,他不可能再害你哥哥了。”
可救他的人如果是他的同伙呢?秦悅只覺得心亂如麻,仰頭說:“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蘇然然站在樓上往下望,“這個案子只有專案組才能參與,你……就在家等我。”
秦悅靠在樓梯上,目光與她隔空相處,柔聲說:“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當蘇林庭回家時,看見秦悅一個人坐在飯桌上自在地吃飯,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重重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問:“然然呢?”
秦悅剛才由著性子攪合一通,現在到底還是有點心虛,抬頭沖他討好地笑:“她局里有事,先走了。”
蘇林庭仍是板著臉,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悅早就想找時間和他坦白,于是放下飯碗,說:“我對然然是認真的。”
蘇林庭怔了怔,他從來沒見過秦悅這么正經的模樣,又嗤笑一聲說:“認真?你準備認真多久?一個月?還是半年?”
秦悅絲毫不在意這話里的諷刺,仍是一臉嚴肅地說:“我會娶她。”他低頭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只要她愿意。如果她不愿意,我會等她,永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