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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憲迅速拉上了被子。

履霜搖晃著他，“竇憲，竇憲，別和我鬧了，起來坐會(huì)兒。才吃了飯，那么快就睡腸胃吃不消?！?

仍然沒有搭理她。

履霜想了想，把手伸進(jìn)被子里咯吱他。不料他還是沒有反應(yīng)。她開始慌起來，用力地掀開了被子。

映入眼簾的是竇憲漠然的臉。履霜怯怯地說，“你真的生氣啦？”她輕言細(xì)語地解釋，“咱們和二殿下有了過節(jié)，不趁著大好機(jī)會(huì)扳倒他，以后就麻煩了?！?

竇憲推開她，聲色俱厲，“我知道，你是想借這件事，向皇后、劉炟、劉健投誠，好讓他們向圣上進(jìn)言，授我官職?！?

履霜沒想到他如此敏銳，垂著頭，囁嚅，“已經(jīng)成功了，不要再說這些了?！?

竇憲怒聲道，“成功？一旦有了差池，兩位殿下還是皇子，皇后也仍是中宮，可你呢？你替我著想我很開心，只是履霜，我不想你做這樣冒險(xiǎn)的事?！?

履霜伸手去拉他的袖子，“竇憲，我...”

竇憲輕飄飄地抽開了。他把被子蒙上頭，翻身朝內(nèi)，“今天我很累，我要睡了?！?

履霜呆坐在他床邊許久，才替他熄了燈，回了快雪樓。

這夜直到三更她才囫圇睡去。

次日，履霜很早就被吵醒了。

才交了辰時(shí)，她便遠(yuǎn)遠(yuǎn)聽見府中車停馬嘶、門戶大開，緊跟著一個(gè)尖細(xì)的、笑吟吟的聲音大聲誦讀著什么，闔府中人都轟然謝恩，簇?fù)碇@聲音的主人往內(nèi)堂而去。安靜了不到一刻后，府里忽然又放起鞭炮來，好一會(huì)兒都不曾消停。

履霜本想捂著耳朵接著睡，可聲音一波接著一波，幾次打斷她的睡眠，索性披衣趿鞋，出了房，憑窗眺望。

正逢成息侯、竇憲帶著闔家大小送一名黃門出去。

那名黃門生的癡肥，可自有一種沉穩(wěn)妥帖的氣質(zhì)，說起話來不急不緩。履霜認(rèn)出，那是侍奉圣上的王福勝。

果然聽成息侯開口道，“王公公素日里事務(wù)繁忙，實(shí)在不必親自來我府宣旨。”

王福勝笑道，“瞧您客氣的，二公子既是少年才俊，又是圣上的至親。給他宣旨，是老奴的榮幸?！?

成息侯撫須笑了起來，一邊說著客氣話，一邊送王福勝出去了。

履霜便欲退回房，不想伺候她的丫鬟們看完熱鬧回來了。見她只著中衣地站在窗邊，打頭的綠衣婢急道，“姑娘怎么起來了？也不披件衣服？”身旁黃衣婢的語調(diào)卻不急不緩，“姑娘想再睡一會(huì)兒，還是奴婢們這就打水伺候您洗漱？”

履霜道，“再睡一會(huì)?！?

穿綠衣的婢女叫水芹，她是履霜母親的乳母的孫女。聽聞?shì)牌阎?，那位老夫人立刻讓自己的孫女進(jìn)來侍奉。水芹是個(gè)有癡性的女孩兒，因從小受祖母教養(yǎng)，天然對(duì)履霜有著愚忠，不管履霜讓她做什么都毫不遲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