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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井垣，是我錯了，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對不起…”

鐘述眼睛直勾勾看著井垣，井垣心中糾痛的同時竭力讓自己不表現(xiàn)出心疼，而是說道：“所以現(xiàn)在呢，你又為什么要來和我說這些？既然低谷時期愛不了人，跑到我這里來嚷什么嚷？別他媽以為老子曾經(jīng)喜歡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喜歡你又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

“你，出去！現(xiàn)在！”，井垣想繞過鐘述開門，卻怎么也推不動，他心一橫準(zhǔn)備動真格，大不了就在這里和鐘述打一架，結(jié)果鐘述雙臂一展，兩步上前就這么將他緊緊抱住，勒的井垣快要喘不過氣，他也就這么愣在原地。

“喜歡你’’，鐘述說：“只喜歡你。”

久違的聽見這句話是什么感受，井垣只覺得夜晚星星好像突然之間不閃了，冰箱發(fā)出“嗡嗡”聲，零星有東西錯位的聲響，花盆里葉子被風(fēng)吹的輕抖，衛(wèi)生間水又掉落一滴。

鐘述的懷抱比起六年前更加熾熱，他的頭埋在井垣頸窩，呼吸偶爾掃過井垣頸后皮膚，只稍稍一動，井垣就能有所察覺。

兩個人明明離得無限近，卻又好像無限遠(yuǎn)。井垣心跳的很快，可他的心臟卻像是慢慢在下沉，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就是覺得他和鐘述之間還差了一個契機(jī)。

這個契機(jī)可能很快會出現(xiàn)，也可能永遠(yuǎn)不會出現(xiàn)。井垣可以一直不喜歡別人，但他也不會就這樣回應(yīng)鐘述。他覺得自己有毛病，重逢時候想了千百次的情節(jié)終于發(fā)生，可他卻作的厲害。但沒辦法，他就是執(zhí)拗，心里頭繞不過去就是繞不過去。

但他又忍不住會去想，如果和鐘述重逢那天，鐘述沒有裝不認(rèn)識，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不同情境下，一句話可以決定很多事。它可以讓兩個互相有好感的人產(chǎn)生可能，也可以讓兩個互相有好感的人形同陌路。

鐘述已經(jīng)說了他所能說的，井垣良久沒有說話，等鐘述終于稍稍松開他時，他才抬眼道：“放手。”

鐘述有些落寞的笑了笑。

井垣說：“回去吧。”

鐘述道：“我還有話要說。”

井垣頓住，眼神偏過去，卻又聽人說：“可以賞我一杯水嗎？”

“……”

等井垣給鐘述倒了一杯水回來，人卻趴在沙發(fā)睡著了。

“回去睡”，井垣用腿靠了靠沙發(fā)躺著的人，鐘述還有一只手臂垂在了地上。

沒反應(yīng)。

井垣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yīng)。

鐘述的臉比起原來消瘦不少，主要是下顎線更加明晰，五官沒怎么變，但是眼下經(jīng)常有些發(fā)青，是睡眠問題。

整天累死累活還晝夜顛倒，圖什么，有多少債要你還這么多年。

累不死你。

井垣心里吐槽完將人手臂撈起來放回沙發(fā)，然后又從自己臥室的衣柜給人抱了一床薄毯子蓋上。

現(xiàn)在天冷，就這樣睡一晚上干脆活也別干了，債也別還了。

井垣走后，鐘述在黑暗中漸漸睜開眼。他一面恨自己卑劣，一面又慶幸井垣還是對他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