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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述頓了頓,突然蹲下身,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撿了塊石子,在地面畫著圈。房頂沒做多余的裝修,就是水泥地面,還有些沒用完的水泥和灰土堆在墻角,他這一畫還是挺明顯的,但是走兩天也就沒了。
偏頭瞄了眼手機,鐘述下定決心,然后和井禾說:“小禾…你知道井垣在哪兒嗎?”
手機對面半天沒傳來聲音,鐘述下意識去看亮起的屏幕,井禾沒掛電話。
而另一邊,井禾是在斟酌語氣,也在思考她究竟要不要那么做。
好一會兒,鐘述才聽井禾道:“鐘述哥哥,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吧。”
鐘述忙活了一段日子,井禾說的時間剛好閑下來,沒什么老板打電話叫他去卸貨,他也就可以去赴約。
于是早上收拾好,他就到了井禾學校門口,井禾將人就近拉入一家奶茶店,點過奶茶后就和人坐在窗邊。
井禾說:“抱歉啊鐘述哥哥讓你來這么早,我三四節和下午有課,所以才約你這個時間。本來是后面也可以,但我怕后面你又沒時間,總之吧這事我覺得不能拖,而且當面說可能更好。”
“沒關系”,鐘述笑道:“你好好上課。”
井禾又說:“鐘述哥哥,想了很久,我還是想把我知道的先告訴你,至于具體什么時候向我哥攤牌,你看著來。”
“就是當年你走那事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哈,但就是我哥,反正對他打擊挺大。相信你也知道,照他的分數本來是考不上榆大,但高三下學期那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我爸媽都以為換了個兒子,沒日沒夜的學。哎,就我川哥問起來都得給他豎個大拇指,再夸一聲牛逼。”
“然后吧好不容易考上了榆大,我爸媽歡喜的不得了,那時候估計我哥說要個直升飛機也不在話下,當然,這個開玩笑哈。但就是這時候,他卻毅然和家里出柜了。但出柜這六年,我也沒見他喜歡過什么人。”
“鐘述哥哥,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井禾沒說在那之后井垣被趕出家門,甚至還被縮減生活費的事。那是井垣唯一一次沒有松口,后面還為了爭口氣完全不靠家里接濟。
井遲一直接受不了這件事,所以整整持續了五年,去年過年井垣才回家吃了第一頓年夜飯。
這些井禾都沒說,因為說了都會成為鐘述的顧慮,會阻礙他做出決定。
看著鐘述控制不住低沉下來的面色,井禾接著說:“鐘述哥哥,我之所以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你能出現在這里,就不算是我哥一廂情愿。所以無論我哥說了什么話,請你千萬不要生他的氣。”
“他真的等了你六年。”
最后井禾才說:“另外,我哥的工作室還是在榆城。”
鐘述握住奶茶的指節有些發緊,桃花眼中顯過掙扎神色,但這都被他略過去,井禾只來得及看見他微動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