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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你來找我你就決定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你和我說啊,你憑什么擅作主張決定這一切。」
「鐘述,你他媽把我當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什么都不告訴他…?
井垣一拳砸在墻上,眼底怒容卻逐漸消散,鐘述還是沒回他消息。
「鐘述,你還欠我一個條件,你看見了嗎?我要你立刻馬上現在就給我滾回學校?!你聽見了嗎?!」
「你說過你不會忘的…你說過你不會反悔的…」
鐘述,你騙人。
井垣當晚回家就和龔向海請了病假,這時候也顧不上什么其他的。
他連夜打車到了梅林縣,路上過去好幾個小時,他到的時候甚至都已經凌晨兩點。
急匆匆的奔向鐘述家門口,里面的燈都關著,敲門也沒有人應。
甚至那兩聲還把對門的鄰居吵醒,打開門喝斥了井垣兩句,井垣也不放在心上,抓住機會就問:“請問您知道對面住著的人到哪里去了嗎?”
男人臉上還余有怒氣,但好在井垣態度不錯,還一直在道歉,他也就耐著性子回答了句:“不知道,你以后別來了,房子都賣出去了,人肯定也不會再回來。”
說完他就準備關上門,結果從屋里竄出來一個小身影,迷迷糊糊的走到門口,看樣子也像是沒睡醒,他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看,后不確定的叫到:“井哥哥?”
“杳杳”,井垣看見小孩腦中想起的全是有關鐘述的事情,心中郁結更甚。
高三開學早,所以杳杳還沒開學。
杳杳爸爸看見兒子手里好像拿了什么東西,于是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杳杳探出去半個身子,把東西交到井垣手里:“鐘述哥哥說,如果你來找他了,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井垣拿著信,半天沒有反應,但他對杳杳說了句:“…謝謝。”
杳杳爸爸將兒子往屋里一帶,對井垣說:“回去吧。”
房間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屋內流瀉而下的暖光,井垣一個人再度被黑暗挾裹,心臟好似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狠命揉捏,不讓他有半分安穩。
井垣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人走這么遠的夜路,不計后果的從一個縣橫跨到另一個縣。
夜里的黑好像不只是黑,也成了壓在他心口的稻草,一根一根望不見窮盡。
井垣向后靠在斑駁的墻皮,也不再忌諱所謂干不干凈,他好像短暫失去了思考一切的能力。
他坐在樓道的地面,打開手機閃光燈,帶著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心情展開那封信。
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會寫信了吧。
也只有鐘述這個傻子會給他留一封信,要是自己沒來,他的信沒被人看見,他又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