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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述后來才聽說江送的事,又回想起井垣早上莫名焦灼的狀態,下午井垣一來就問道:“你哥沒事吧?”
“沒什么大事”,井垣說:“不過可能還是有那么點小事,但陳與川在。”
“別擔心,那應該沒問題。”
“嗯。”
“鐘述?”
“嗯。”
“我都沒問過你,你壓力大嗎?”,井垣說。
陳與川說的可能不盡是真話,但確實越到后面很多人都有些繃不住,井垣不知道鐘述是不是也會這樣,于是他又說:“你要是壓力大你和我說,別憋著聽見沒?”
“我知道”,鐘述說:“你哥是因為這個?”
“我哥抗壓能力可強了,我覺得不是,和你說這個只是突然想到。”
“你抗壓能力也挺強,不對,你是沒有壓力”,鐘述趕在井垣變臉之前迅速加了一句:“但這是好事,心態放松是好的。”
“還挺惜命”,井垣“嘖”了一聲。
然后偏頭看向窗外,二樓不高,正好可以看見日本晚櫻的樹梢,樹已經禿了一半。
然后沒過幾天,井垣再看過去時已經全禿了。
日子越往后越冷。
可能差生文具多,井垣熱水袋手套暖寶寶一大堆,但就是不頂用。
熱水袋換水太麻煩,手套對井垣來說帶了和沒戴一個樣,暖寶寶可以暖身但暖不了手。教室里空調也是,開了和沒開似的,井垣恨不得能把腳跺爛然后升點溫。
鐘述接了杯熱水回來,喝了兩口然后把玻璃杯塞到井垣手里,動作無比暖心井垣想掉眼淚,說的話卻冰冷刺骨井垣想揍人:“這么怕冷還不穿厚點,冬季校服內膽不穿,里面衣服估計也沒穿兩件。”
“來來來有本事過來數,我里面可穿了三件,少一件我跟你姓”,井垣說:“這破校服都穿兩三年了,洗的只剩下一張皮,偏偏學校還非要查校服,讓我穿件羽絨服能怎么著?”
鐘述說:“你把羽絨服穿校服里面不就行了。”
井垣想了想那個場景,頓時一陣惡寒。鐘述看著人瞬間變化的臉色,坐下來說:“看來還是不夠冷。”
井垣杯子捂了半節課,后面水溫還是涼下來。
他把杯子還給鐘述,湊過去在人身邊說道:“鐘述,你把手伸出來。”
鐘述不知道井垣的腦回路,還以為井垣是有什么東西要給他,結果才剛伸出去手,就被井垣兩只手一起握住,人還十分驚喜的說道:“我靠,鐘述我就知道你手肯定是暖和的。”
“鐵石心腸啊,你同桌都要被凍成狗了你還穩如泰山。”
井垣感受著手心的溫熱,卻也沒放過鐘述臉上的神色,只是鐘述掩飾的太好,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
井垣服氣了。
過了一小會兒,鐘述才說:“…差不多行了,沒你這樣的。”
“我這樣的都算克制的了,你沒看見別人直接伸衣服里去的,還有我跟你講,冬天千萬別和邊寶一起走,他最愛干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