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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走慢點,我腿疼。”
井垣明顯不信,“你怎么回事,逗我玩呢,剛才都一聲不吭。”
“可能是早上打球拉傷,我以為我能忍住…”
“行了”,井垣只好將自己比蝸牛還慢的步子放的更緩,“你怎么比我還事多。”
鐘述的聲音有井垣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時間沉淀過后的故事,聽起來云淡風輕,又隱約能抓住一絲分辨不清的苦意,但此刻他說的是:“你也知道自己事多啊?”
“鐘述?!”
“嗯。”
“閉嘴!”
“好。”
井垣沒想過就現在還會有人從教學樓下來,而且走的還是初中部這邊的樓梯。
但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名字會成為幾人口中的主角。
總算讓他逮住一次背后嚼他舌根的人,而且還是個熟面孔。
“我說那井垣就是閑得蛋疼,走讀就走讀,還在宿舍留張床位,我就是放了下東西,他直接把床單被罩都換了新的,像是有什么大病。之前聽他事多嬌氣還不覺得,現在我才知道傳聞不是沒有依據。”
“本來就是,他要是不來,那張空床我們還能放好些東西,他占著茅坑不拉屎就算了,你們聽他最后說的那話”,高弘變著腔調的學了一遍,引的幾人發笑。
井垣和鐘述在拐角停下來,隔著一面墻想聽幾人還會說些什么,主要是井垣想聽,鐘述被他牽住不能動。
季澤又說:“還有那個鐘述,成績好了不起,整天挎著張臉給誰看,拽的跟二五八萬,不還是時間磨出來的。入學考不就露了怯,要我說還是陳與川厲害,天天睡覺照樣能考年級第一,這才是天賦。”
“他以為自己貼上井垣就是給自己找好了路,想的也太美,井垣多少朋友,哪里輪得到他,出了這個學校以后誰還認識誰。窮酸僻壤出來的,就是目光短淺。”
不知是夜風太過,還是人言可畏,井垣覺得自己抓住的屬于鐘述的手腕有些涼。
如果說最開始井垣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畢竟這學校真正能讓他看進眼里的人很少,他犯不著和那些個人動氣,不然井垣早就被氣死了。
但當那些帶有侮辱性的詞匯從季澤嘴里說出來又加諸在鐘述身上時,井垣只覺得渾身血氣都涌向一處,他第一次因為別人感受到不公正,憑什么家境可以成為一個人詆毀他人的突破口。
為什么總有人喜歡拿著刀往別人心窩上捅。
感受到井垣的動作,鐘述緊皺眉頭,低聲卻固執的說:“別。”
井垣用另外的手輕輕撥開人,眉目冷漠:“在這兒別動。”
“說的開心啊,幾位?”,井垣不知何時倚在柱子邊上,冷眼迎接三人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