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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燈本來滅了,卻在井垣的聲里亮起,四張臉你看我,我看你,空氣安靜的仿佛施了咒。
李文遠吞了口水,想轉身抽自己一巴掌。中國人不說曹操就該刻到骨子里,再申請進入非遺。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季澤本來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瞧井垣這模樣,他就是讓井垣兩只手井垣又能怎樣。更何況他們還有三個人,膽子頓時就大了,而且他說的又是實話。
“看來我態度還是太好,昨天就該直接給你們呼臉上”,井垣面無表情的看過去,說:“把自己摘得有多干凈,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但本質還是臭蟲,說那么多,不就是因為嫉妒?”
“家世不如我,所以刻薄;天資不如鐘述,所以彎酸。”
“季澤,你也就那么點東西了,哪里來的臉在這里說別人。”
“鐘述厲不厲害,有沒有天賦你們說了不算,有眼睛的人自己會分辨,由得你們在這里指手畫腳。”
井垣語文考的高不是沒有理由,他就是能從原始的內容里提煉出最核心的東西,然后覆上尖刺,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那些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東西被不留余地的戳破,剩下的便只能是魚死網破。
“你他媽找死!”,季澤再維持不住表情。
井垣余光瞥見什么,用從未有過的冰冷語調說了句:“別動!”,仿佛聽這話的人違背他的意愿,就會永遠失去某些東西。
鐘述本來擔心井垣吃虧,糾結過后還是打算露面。不過現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季澤還以為這話是對他說的,冷笑一聲抬手就朝井垣揮過去,凌厲的拳風擦過耳畔,可想而知如果沒躲過去會是怎樣的光景。
這一片沒有攝像頭,井垣來的時候看過。他嘴角漸漸勾起些弧度,當著李文遠和高弘的面將季澤收拾的服服帖帖。
楊女士給井垣不知道報了多少興趣班,武術他更是從小學到大,就是怕自己會受欺負,現在用來自保就剛剛好。
李文遠下巴直接快掉地上,像是想不明白井垣看起來這么弱雞的人竟然這么能打,和他那堪比花瓶的臉簡直不在一個維度。
井垣說:“今晚是你們理虧,還是季澤先動的手,該怎么做想想清楚。還有,以后再讓我聽見,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空氣安靜的不像話,井垣挑眉:“不想走?”
李文遠和高弘趕緊扶著季澤離開原地,走在路上跟見鬼了一樣。
井垣走回去背靠墻邊,鐘述站在他三步遠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已經出了氣,他心里還是有些煩躁。
鐘述現在的神情也是,井垣莫名不爽,他的不爽直接表現在臉上,兩人關系因為這件事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你在生我氣?”,井垣問。
鐘述說:“沒。”
鐘述的確沒生氣,只是眼神有些空。
剛才季澤的話,叫那些他曾經刻意去忽略的東西,以一種不容阻擋的姿態,重新回到他腦子里。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觀,也現實。
他和井垣之間隔了天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趕得上的。
井垣朋友很多,他的確算不上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