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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沒控制好,她栽進了沙發里,下巴磕在他的大腿根子上。
他持著最后一絲耐心道:“別再跟我玩欲擒故縱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么?”
“什么?”何時雨怔住,被他問得有些發懵。
他把她圈進懷里,手揉著她剛剛磕疼的地方,低聲在她頸肩道:“你覺得,我顧非然是什么人?任由一個女人把控的窩囊廢,還是時間多到可以浪費在這種無聊賭局里的蠢貨,嗯?”
顧非然是不愿承認的,可事到如今已逼到他不得不去承認。她離開的這一個月里,他跟得了病似的,整天就像一棵蔫了吧唧的垂柳。再強迫自己蒙上心,他怕失去他再也得不到的東西。
是的,他害怕了。
所以,他答應她一切無理的要求,譬如這個可笑的賭局。
他去做了,他做到了,就應該得到應有的獎勵。
顧非然覺得老天一定是在懲罰他,山珍海味都吃了個遍,最后失去了胃口,以后每天只能吃些清淡白粥了,可就是這粥也不讓他吃個痛快,還挺燙嘴。
他把手機翻了出來,發完那條朋友圈就開了勿擾模式。通訊已經炸了,消息數不勝數,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他都沒理,手機就像掉進了池塘里。
何時雨震驚地看著那條消息,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戳破的窟窿大到難以填滿。
顧非然跟她不一樣,能被狗仔拍上娛樂新聞的人,發出這樣一條爆炸性的消息,必然是萬眾矚目的。
“要不,你刪了吧。”何時雨有些退縮,她怕有一天陸陸曝光在鎂光燈下,到時候,他們將沒有任何隱私。
顧非然冷笑,手掐了她腰一把:“小姐,我們現在不該討論這個問題吧,聊聊該怎么兌現你的承諾。”
“我...我不知道。”她小聲說,“我沒想到你會......”
“搬回來住。”既然她沒有意見,他便開始提要求,“以后,我也會住在這。”
“你?”她有些遲疑,之前他很少回來,一直住在酒店,不知這會兒怎么就突然轉性了,“晚上陸陸睡覺不踏實,我得看著。”
一個成年男人搬進來,她哪里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何時雨真正想說的是,她不是來陪睡的。
顧非然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可這種委婉的拒絕反倒讓他有些不爽起來。
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她在推諉什么?他就這么不招人待見?
“你很討厭我么?”他突然來了一句,“要這么躲著?”
以前從未有任何一個人能如此踏破他的底線,他已經做了太多讓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她才能完全敞開心扉。
何時雨看著他落寞的面孔,頭一次沒了以往那種張揚肆意的神態,倒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她心微軟了下來,可這念頭一出現,便被她掐死。
也許只是這男人馴服獵物的手段罷了,狂妄慣了的人,恰好在女人面前展露脆弱,怕是之前所有人,都是這么淪陷的。
“我不討厭你。”她盯著他的眼睛,坦誠道。
何時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以前肯定是反感的,只要見了面,就想頭也不回地離開。可情感是流動的,她與顧非然接觸越久,就越能體會到人的復雜。
她不是白眼狼,顧非然幫過她,不止一次,她理應感恩。
只是,何時雨只想他們的關系就停留在這,不要更進一步了。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她本能想遠離一切危險的人和事。
花花世界,紙醉金迷,并不是她追求的生活。何時雨和鄭成林一樣,都是想在一方僻靜的天地中,努力打拼出自己的事業的人。
像顧非然這種不愁衣食的富二代,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要喂飽自己的征服欲罷了。
若她真當真了,到時候下場會比任何人都慘。
顧非然舌頭抵著后槽牙,他方才真是腦子壞了,竟然會問出那么愚蠢的問題。
這是他的房子,他花了真金白銀,他想住進來,怎么還得過問別人的意見。
他笑了笑,恢復往常神態,“不討厭,那挺好的。”
箍著她腰的手緊了緊,輕描淡寫道:“那以后就洗干凈了,在床上等我。履行你的承諾。”
何時雨被噎得啞口無言,想反駁些什么,卻發現很多事情已成定局。
怪也只能怪她當初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罷了,又不是沒睡過,他只要不做過分的事兒,她咬牙忍了。
某人的手機剛好響了。
他掏了出來,看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愣了一下。
“喂,衛齊?”破天荒接了電話。
“顧非然,我猜猜,你是玩游戲輸了,還是瘋了。我更愿意相信前者。”電話里的男聲調侃道。
“什么事。”
“今晚珊姐想見你。喔對了,她特意囑咐的,別忘記帶著你那位小——女——友,給大家認識認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