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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何時雨摸了摸陸陸的額頭,燒是徹底退了。
醫生開了點藥,說沒有再掛吊瓶的必要,小孩生病來的快,去的也快,之后回家靜養即可。
何時雨牽著陸陸的手,走下醫院正門臺階,打算與他就此分道揚鑣。
顧非然單臂架在車門上,汪祖一大早開著邁巴赫過來,車后座袋子里裝滿了熱乎的早餐。他剛收到的消息,顧非然讓他帶點吃的來醫院,再順路去商場里買個手機。
汪祖很少刷朋友圈,這天大早被顧非然一通電話叫醒,洗漱時,習慣性點了進去。
沒想到,炸開鍋了。
電話里,汪祖沒多問,一個大男人那么八卦怪丟人的,可他實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難道顧非然有什么致命把柄落這女人手里了,被她脅迫著,發了這條朋友圈。
汪祖揪著早餐袋子,連帶新手機包裝,一齊遞給車門口的顧非然。
他還是沒忍住,把手機掏了出來,翻到顧非然發的,問:“哥,你號被盜了?”
顧非然笑看著他,眼底卻沒有一丁點樂意,“上學時也沒見你這么勤學好問呢?”
汪祖砸咂舌,閉上了嘴。
顧非然拎著袋子走到臺階下,何時雨剛好踏下最后一層。
他的車停在西邊兒,而她朝著東走,兩個人就像兩條直線,在相交的那一瞬間,錯開了。
何時雨當然看見了他,卻沒回頭,握緊陸陸的小手,去門口攔的士。
顧非然盯著她那窘迫又好笑的樣兒,緩緩踱步過去,最后在大門口停住。
他悠悠開口:“你跑什么,準備賴賬?”
她吸了口氣,鼓足勇氣回頭,“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賴你的。”
有一輛的士里下了客人,何時雨拍了拍陸陸,讓他跟著她一起上這輛車。
“那過來。”顧非然不急不惱,“跟我走。”
何時雨的手已拉開車門:“不用麻煩了,我們的事回頭再說。”
陸陸剛準備上車,就有個黑影閃過,從地上輕松地把他抱了起來。
何時雨嚇了一跳,卻看見顧非然轉身朝他那輛邁巴赫走去,留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原地。
“師傅,不好意思。您先找別人。”何時雨抱歉地關上車門,追到了男人后面。
“你干什么?!”她語氣有些急了。
當街拐賣兒童,她可以報警。
“你把陸陸還給我,你聽見沒有!”
“上車。”顧非然沒聽見一樣,摸了摸陸陸的小腦袋,小孩十分配合地坐了進去。
“何陸!你下車。”何時雨咽下一口怒氣,“到底誰是你的父母?”
陸陸怕怕地瞅了何時雨一眼,媽媽發火了,他以后怕是沒好日子過了。于是只能小聲地跟顧非然說:“顧叔叔,對不起,我下次來看你。”
顧非然輕輕按住了他的肩,“坐著,不用管。”
何時雨氣喘吁吁地跑到車旁,一個沒留意,撞上了顧非然的胳膊。
她努力維持著教養,對他笑得勉強:“顧非然,你忘了么?你還沒有贏,我現在想怎么樣,你根本管不著。”
顧非然挑眉看她,就像在看一只齜牙咧嘴的貓。他把袋子遞給她,“拿著,坐進來。”
何時雨不搭理他,看都沒看他手里的袋子。
“汪祖,發車。”顧非然坐在后座,余光瞥了仍在外面的女人一眼,“你不想上來也可以,身上沒有手機,沒有錢,到時候自己走到金融街,來找我們。”
何時雨實在沒轍,如果現在她手上有塊板磚,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砸到這男人身上。
她一屁股坐了進來,臉色難看。
顧非然扭頭看了她一眼,湊耳邊輕輕嗤笑了聲:“這樣就對了,我的——女朋友。”
那一刻,何時雨感覺腦子發懵,一個荒唐的賭局,只是她用來遏制他的方式,沒想到一切竟朝著她想象不到的方向發展去了。
何時雨當然不會傻到以為顧非然是喜歡她,只是頑劣的個性在作祟罷了,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受她擺布,如此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不擇手段地想贏。
何時雨被他帶回曾經那個公寓,家里她離開什么樣,回來依舊什么樣,什么都沒改變。
雖然在醫院睡過了,但剛掛完水的陸陸又餓又累,把早餐吃光了,窩在床上又睡了過去。
顧非然坐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那個白色盒子,何時雨這下才徹底看清那東西,好像是一個手機。
“試試。”他把盒子扔到沙發上,彈出了一道弧線。
“......”何時雨輕呵了一聲,顧非然用錢解決事情慣了,傲慢且無知,“不用了,謝謝。”
她不想欠他任何東西,因為不想有一丁點多余的情感羈絆。
見她依舊這副態度,顧非然不悅地把人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