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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和同學們吃飯。要見人,莫忘就不得不面對她的短發了。她的頭發在自我剪短之后還是一刀切的野蠻生硬模樣。
莫想昨天已經返校,她父母都去了醫院陪護,莫忘便和吳思嶼去修頭發。
本來好歹還能勉強及肩,修完之后變成到下頜的短發了。
莫忘:“……”
從理發店出來她就不說話,頂著一頭短上加短的頭發,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摸摸脖子又摸摸后腦勺。站定,突然雙手插進頭發,亂揉一通,整齊柔順的短發變成潦草的海膽頭。莫忘在人行道中間“啊”了幾聲發泄,又跺腳幾下。
涼颼颼的脖子,還是得花時間接受。
吳思嶼不當她的梳子,沖著路邊一只潦草小狗喊“莫忘”。
被風吹亂毛的馬爾濟斯回看吳思嶼,“汪”了一聲,歪頭疑問。吳思嶼笑得開懷。
莫忘回家后,瞪他:“你才是小狗。”
家里沒人,兩人脫下外套,就往沙發上倒。
吳思嶼展示下唇,說:“小狗愛咬人,把這里都咬破了。”
莫忘掛在他脖子上,腦袋抵著他下頜,故意用短短的頭發糊在他的臉上,接連質問他,“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喜歡的是長發女生。”
吳思嶼摟著她的腰,本來還想說點玩笑話,卻被手上的觸感分了心。莫忘穿的是件薄衛衣,他手掌環著她的腰,收了收勁,好像能合握。
他驚奇地說:“好細。”
莫忘把他的手拍掉。
吳思嶼這才一一回應:“后悔什么?只喜歡你,長發短發都好喜歡。是覺得你太可愛了。”
莫忘又說:“我才不是小狗,我是你女朋友。”
“也對。”
“我也沒咬你。”
“咬了。”
“這是我家,上訴無門。”
莫忘躺倒在沙發上。她手向上腳向下地打開,全力伸展身體,然后猛一放松,像一塊芝士片融化在熱面包上。
她沒多想,沙發上多個男朋友,這種十八年如一日的場景會有何變數。她也不知道,男朋友是一種大膽的生物,在無人的家里,只有“肆無忌憚”四個字可形容——他跟著俯下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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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嚇了一跳,用手推他。
吳思嶼按住她的手,腦袋繼續往下,堵住她的嘴唇。
他們開始接吻。
莫忘任由唇舌被占用,心里當時還有空想著別的:和他貼久了,身上會不會也沾染了他的同款味道?
她很想有。
稍一分心,那手又爬上她的腰,甚至鉆進衣服里,掌心貼著皮膚,像剛剛那樣,確認般地握握捏捏。莫忘想拿掉,他卻吻得更深了,莫忘只好先去拍他的腦袋。那手又繼續在她腰間游移。
莫忘被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沖昏了頭,注意到的時候,那手已經越過內衣,覆在胸前,正用指尖和掌心一下一下摩擦著她。
她把他的腦袋拿起來,嘴唇分開,他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臉很無辜,手卻不老實,掌心還在收收攏攏。
“流氓。”
流氓復又吻下來。
“一一好軟好好摸。”
流氓對她換成雙手合抱的姿勢,像是在抱一棵細木,手臂交迭一整圈,他又在感慨“好細”。兩人緊緊地貼著,緊到莫忘甚至覺得他想勒死她。不過無所謂了,此情此景,她也理解了殺意和愛意確實能混為一談,她用大不了斷掉兩根肋骨的覺悟,默默承受。
被親吻和被撫摸,她陶醉了。內衣扣子被流氓解開,也還好了。
只要別太過分,一切甚至是剛剛好。
?
莫忘看著人數越加越多的吃飯群,她問吳思嶼:“那個男生也會去,你介意嗎?”高中時期和莫忘故事最多的男生。
吳思嶼只覺得她的短發清爽可愛,像顆雨后的蘑菇,格外喜歡埋在她的頸間,聞言只笑著搖搖頭。
“我感覺她們不是想見我,是想看你。”
這時候吳思嶼感受到了一點壓力:“唔,那我好像動物園里的動物。”
“你就是。”
“你得保護我。”
“嗯。”
?
晚上,約好的餐廳里,吳思嶼挨個和她的同學們打招呼。她的同學們,有熱情的、靦腆的、男的、女的,總共六七個人。
最后一個進門的是個男生,襯衫外套里是白T,干凈整潔,神色卻有些匆忙焦灼。從現場氣氛忽然的變化中,吳思嶼不難猜出,這大概就是“那個男生”。
他一看見莫忘,臉色立馬變了,再一瞥莫忘身旁的吳思嶼,臉幾乎就是黑了。
大家為這明顯的變化也感到尷尬,一個女生帶頭調動氛圍,舉杯喊道:“來來來,恩俞也到了,人齊了,那就舉個杯吧。”
那男生,王恩俞,卻不管不顧,目光只在莫忘身上,說:“莫忘,借一步說話。”
莫忘看看吳思嶼,吳思嶼給了個目光。莫忘就跟著他走了。
剩下的人舉杯,干杯。
帶頭的女生沖吳思嶼擺擺手:“沒事,他倆一會就回來了。”
吳思嶼被安慰得有點莫名其妙,那女生又說:“兄弟,快來說說你是怎么搞定莫仔的吧,我們可好奇了。”
莫仔,吳思嶼聽見這稱呼不自覺嘴角上揚了。
餐廳門外。王恩俞半倚在圍著灌木的矮墻上,半天不說話,莫忘瞪著他,先開口:“干嘛?沒話說就回去。”
他哼了一聲:“給我一點時間都不行嗎?”
莫忘說:“我男朋友還在里面孤立無援呢。”
王恩俞喉嚨一哽:“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不到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