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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要錢也不勒索,你是打算就這樣拖著我到處逃,好在遇見警察的時候有個肉盾幫你擋槍子兒嗎?”張馳越說越激動,牽動起傷口痛得他大咳起來,嗆入口中的液體依然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沒考慮過勒索。”許立峰認真回答,“你手機里的聯系人太少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勒索對象,不過現在有了。”
那個即使在昏睡中也不禁呼出口的名字——程俊。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吧,也許這個人可以給出不錯的價錢。
不過與許立峰心中醞釀的計劃不同,張馳深深陷入許立峰帶來的言語傷害之中。他手機里的聯系人確實少得可憐,除了程俊以外,就只剩下幾個常聯系的同事或客戶。要問為什么會這樣?那都怪當初自己沖動的把一切都告訴了父母。
勃然大怒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說出斷絕父子關系這樣的話。冷靜下來想再去談一談,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閉門羹讓張馳傷透了心。算了,斷了就斷了,換了號碼離開那個家,獨自在外打拼生活,直到遇見程俊。
程俊火熱的攻勢讓張馳既欣喜又害怕,他從未體驗過如此強烈的感情,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防備,最終還是沒能招架住,接納了程俊的追求。
多少年了?平靜的一起生活不好嗎?為什么如此熱衷于新鮮感,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新鮮感可以制造,步調從最初就無法一致,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張馳沒想到結局會來得那么突然,還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得及整理自己的情緒,就遭遇了這么可怕的事。
深知許立峰并沒有窮兇極惡到另外兩個同伙那樣,不會沒有談判的余地。偷摸觀察著許立峰的臉色,張馳斟酌著開口,“為什么要做這些?安安分分找個工作不好嗎?搶劫是來錢快,但是一旦失手這輩子都毀了。”
“我沒上過學,只能做這個。”
“我也許有辦法幫你……”話沒說完,肚子上又挨了狠狠一拳,張馳痛苦的縮在一邊,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激怒了這個暴徒。
許立峰的目光冷得讓人不禁打顫,咬著牙根惡狠狠的瞪著張馳,“人生一帆風順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的難處?做苦工的錢什么都解決不了!不想挨揍就別那么多廢話。”
也許是顧慮自己有傷在身,也許是看自己發燒的慘樣心生憐憫,許立峰拳頭握得死緊,卻并沒有再一次出擊。不管原因是哪一個,張馳都發現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變得非常好,心情松懈下來,竟忍不出一聲輕笑,調侃起面前箭拔弓張的家伙。
“你不肯放了我,是怕我報警,這個可以理解。但是為什么也不動手殺了我呢?”笑意越發明顯,張馳快要抑制不住唇角上揚的弧度,“因為你不敢殺人!現在不過是處于騎虎難下的境地而已。”
“你話太多了。”許立峰不再理睬張馳,轉而收拾起太久沒住落滿灰塵的房間。他不知道這個人質是不是被關太久逼瘋了,竟然能那樣笑著大放厥詞,是吃定了自己不敢殺人嗎?
這實在不妙,因為……他確實不敢殺人,甚至還從沒做過綁架這樣的事,對方的話語句句戳中他的軟肋。許立峰懊惱的踢倒腳邊的椅子,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人質,在做出決定之前,恐怕也只能像這樣把人質養起來,怎么看都荒謬無比。
終于可以住進有窗的房子里,看得到日出日落,看得清電閃雷鳴,這一切都讓人產生久違的活著的感覺。
只不過雖然有了窗,卻依然沒有逃離的希望,張馳眼睜睜看著許立峰帶回來大捆鐵管,將窗口全部釘死,甚至還夸張的焊接在一起,破門外面也加了三根鐵管作為門閂。
張馳心中不由苦笑,是因為自己有逃走的前科嗎?至于這么費勁的把這幢舊房子改造成鐵籠嗎?就算沒有那些鐵管,腳踝被鎖住也不可能逃得出去吧。
“我餓了。”張馳對著許立峰汗濕的背影開口,“可不可以給口吃的?”
停下手中動作,粗魯的將工具踢到墻角不礙事的地方,許立峰有些不耐煩的瞥了張馳一眼,一言不發的鉆進廚房,不一會兒便飄散出濃郁的泡面調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