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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口。”
冰冷的鐵刃拍在臉頰上,散發著淡淡血腥氣。張馳一動也不敢動,他很清楚這兩個人和阿峰不同,是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把刀子捅進他身體里的窮兇極惡的歹徒。
“許立峰呢?”虎哥問。
許立峰?那是誰?張馳努力在記憶中搜尋,實在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么一個人,他茫然的搖了搖頭。
“許立峰!阿峰!”虎哥不耐煩的著重強調,“那混小子躲哪去了?”
“我不知道。”話音剛落,下顎重重挨了一拳,身體傾倒撞向墻壁連帶著撞到了額頭,疼得張馳眼前陣陣發黑,“我真的不知道,他很久沒回來過了!”
鐵牙嘿嘿笑著,搖動著刀子在張馳胸前晃來晃去,“你當我們是傻子?他要是很久沒回來,你能活這么滋潤?還牛奶,還巧克力?這是養小情人兒呢吧?快說!”
皮膚被劃破的刺痛讓張馳不禁痛哼,冷汗布滿額頭,他能感受到溫熱的血液滲透出來,沿著胸腹淌下,竟有些癢。一拳接著一腳,每一擊都下足了狠手原來可以這么痛苦。
“說不說!你說不說!”
叫囂聲在耳邊不停盤繞著,口中彌漫血腥味,終于壓抑不住強烈的嘔吐感,一口鮮紅血液嗆入口鼻噴涌而出。
“他好像真不知道。”虎哥蹲下來拉扯著張馳的衣領將他提起,手中的人搖搖欲墜,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鐵牙還是不甘心的持續著踢打的動作,憤憤抱怨著,“那小混蛋竟敢獨吞那些錢,有種別讓老子抓到,氣死我了。”
不要再打了,好痛,好難受,這樣下去會死的吧?阿峰到底在哪里?回來啊,快回來救救我。
張馳不自覺的在內心祈禱著,他不明白為什么此刻那么渴望見到阿峰,那個人雖然也常對他暴力相向,可與現在遭受的毆打相比,那實在是溫柔太多了,原來阿峰從不曾真正的傷害到自己!
“走吧走吧,你殺了他有個蛋用,傷成這樣沒兩天也得死在這破地方,反正他也逃不走。”虎哥說著跨出門去,“別弄得警察追上咱們就不好玩兒了。”
“呸!”鐵牙意猶未盡的啐了倒地不起的張馳一口,不情不愿的跟著虎哥出了房子。
不知過了多久,真的聽到警車拉響警報器,呼嘯著從附近的公路飛馳而過。是真的嗎?還是幻覺?怎樣都無所謂了,現在就算解除一切束縛,他也沒力氣爬到公路邊去求救,門大大敞開著,外面已是黃昏。
難道不是盛夏嗎?為什么這么冷。額頭上的毛巾好冰,甘甜的液體被輕輕灌入口中,張馳本能的吞咽下去。得救了嗎?被路過的警察發現了?太好了,還活著。
身上不再有汗濕的粘膩感,身下也不是冷硬的洋灰地面,還有如此細心的照顧著自己的人會是誰?
“程俊?是你嗎?”
不等張馳睜開沉重的眼皮,喂水的動作驀然變得粗魯,那些水幾乎是潑在他臉上,同時也讓他清醒了許多。噩夢果然還沒有結束,眼前的根本不是程俊,而是許立峰。
“程俊是誰?”
該回答嗎?如果回答了,會不會害程俊成為被勒索的對象?如果不回答,也許又會挨一頓揍,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扛不起第二輪毆打。
幸好許立峰沒有對這個問題多做糾纏,見張馳不回答,他也沒有再問,轉而收拾起房間里寥寥無幾的家當。回來的時候院門是被撬開的,屋門更是慘不忍睹,猜也知道這里發生過什么,看來已經不能繼續停留。
房子正中地板上丟著一個塞得滿滿的皮質手提包,敞開的拉鏈中隱約露出一疊疊紅色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