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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生給她擦眼淚，她哭著，他卻只是笑，咧嘴嘿嘿傻笑，眉眼里是真正的高興。他從小到大生活得很艱難，幾乎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但只要和阮舒在一起，那就是天大的幸福和滿足。

“港生，你會騙我嗎？”

“不會的，我永遠不會騙舒，不會騙，不會騙的。”

阮舒緊緊握著他的手，目光灼灼：“那港生，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阮舒咬牙，將后一句話說出口，“你，有沒有殺人？”

港生就那么望著阮舒，他眼里是和從前不變的真誠，臉上還有沒全部褪去的憨笑，在對視中，港生問她：“舒，是王警官讓你問的嗎？”

“不是，是我自己想問。”

“我沒有殺那個富豪，我那天是去找你的。”

阮舒的手輕輕顫抖：“……那，小照呢？”

“小照是誰？”

阮舒嘴唇蠕動了下，正欲張嘴，港生突然反問她：“舒，王警官對你好不好？”

阮舒愣了下，說：“好，他對我很好。”

“王警官真的對你很好嗎？他會不會讓你吃飽？會不會讓你睡個好覺？會不會讓你住大房子？”

“會，都會的。”

港生嘿嘿笑，川字形的眉頭徹底松開，這些都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天熱，露天蚊蟲多，阮舒彎腰抓腿，港生連忙蹲下去拍蚊子：“舒，你癢不癢？我送你回去吧，王警官該著急了，我好笨，應該先跟王警官去打聲招呼的。”

阮舒眼神復雜，終是什么話都沒說，只應了一聲。

港生重新轉身去看幸福家園，也許是對著那一片漆黑，目光逐漸有些空洞了：“舒，我最開心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在這里，我真想回到小時候，我和你，就在那里玩蹺蹺板。我知道我是個傻子，但我能分得清誰是真的對我好，舒，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他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自我呢喃著，“任何事。”

良久，阮舒一個人在樹下站了很久，望著小區門口有人進有人出，腦子卻是一片空白。

她突然很后悔，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后悔什么，只是覺得如果能再來一次，她不想當明星了，就找份平平淡淡的工作，雖然沒有現在的光鮮亮麗，但至少港生還能跟從前一樣。可再想想，如果她沒有當明星，那還能認識王沛安嗎？

她不知道，也回不去從前了。

“阮舒？”聲音由遠及近，有力的手臂狠狠握住纖細的手腕，“你去哪里了？”

王沛安很兇，語氣很重，阮舒都沒細看他的臉，人就靠過去，輕輕抱住了他。

阮舒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