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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佚雖是記得任逸和安凡的過往,可是他從來只當那是別人的世界,可是當他看見這熟悉的地方的時候,往昔的記憶帶著情感一幕幕的出現在他的眼前,讓他幾乎分不清那曾經入主這魔宮的到底是那任逸還是他花佚。
魔宮向來是世間奢靡之地,繁華盛景,他們毫不掩飾自己對財富美色的喜愛,他們不用附庸風雅,不用佯裝清貧,他們想要的,從來都無所顧忌。
程君一到了杯茶,遞給花佚,笑著說道,“世人都說魔行事猖狂殘忍,可是我倒是覺得,這魔比其他的修道者都干凈不少。”
花佚笑了笑,沒有說話,接過茶來喝了一口,濃烈的香味從口齒間蔓延開來,看著他,突然開口說道,“你曾經回過上陽山嗎?”
程君一聽了,扯著嘴角笑了笑,“回去?他們現在當我就是一個魔頭,若是見了我,只怕是不惜集全派之力要將我元神盡散。我又何苦眼巴巴的去討人嫌?”
花佚聽了只是漠然的沒有說話。
程君一見了,笑了笑,輕聲說道,“從前便想沒這些顧忌,你我二人自在暢快,挨了這許多折磨,現在終于是得償所愿了。”
花佚一時沒有回話,程君一看著他,繼續說道,“你若是累了,這后山有處溫泉,倒是可以解解乏。”
花佚隨口答道,“我知道。”
程君一一怔,隨即嘲諷的笑了笑,然后喃喃自語,“對呀,你該知道的,我都忘了。”
房間中的氣氛一時沉默了起來,兩人似乎都在若有若無的回避著什么問題,可是現在那東西卻越發變得清晰,讓人無法忽視。
過了片刻,程君一終于輕聲問道,“白曳為什么放了你?八個月,我一直在找你。”
花佚一時沒有回答,程君一抬眼看著他,神情帶了幾分寒意,“我不想知道這八個月發生了什么?可是花佚,我想知道,你會不會走?”
花佚本就心情復雜,只是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被白曳關起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愛著程君一,他也曾經如此理直氣壯的對著白曳說過他愛的人叫做程君一,到了此時,當他見到了程君一的時候卻有一種相當復雜陌生的感覺。
當初在心底滋生的愛戀情愫在他還未了解的時候便被人深深剝離,那失去了生機的情愫似乎早在那不經意間枯萎,錯過了時間的情愛在兩人之間變成了一份無法忽視的隔閡疏遠。
花佚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愛過程君一嗎?他曾對這個人動過心嗎?可是為何當他面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卻找不到曾經的那種感覺?
他應該是愛這個人的,他欠了程君一的,欠了他那許諾的陪伴,欠了他一份真情,欠了他這許多苦楚磨難。
可是他卻仍舊是開不了口,他該陪在程君一身邊嗎?
他曾經如此理直氣壯的對著白曳說過他對程君一的愛戀,可是當現在一切阻礙似乎都不再是問題的時候,他卻遲疑了。
當程君一問他,可是留在他身邊嗎,他的耳邊卻想起了白曳那帶著痛苦與隱忍的聲音。
佚兒,留下來,我們相守一生,可好?
程君一看著花佚,神色不定,片刻之后他突然俯下身來,輕輕地在花佚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輕聲說道,“你該是累了吧,早點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