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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知肚明的避開了那個話題,花佚也轉過頭輕輕應了一聲,他看不透自己,也看不透白曳,更看不透這情愛糾葛。
夜色漸深,魔宮的天空中從來看不見一顆星星,有的只是黑漆漆的一片,仿佛包攬天地一般沉重的黑暗。
程君一身穿一襲黑色華服,在暗夜中有種詭異的魅惑姿態,他坐在院子里,擺了兩個酒碗,對著剛剛沐浴更衣完畢的花佚揚了揚酒碗,示意他過來。
花佚坐在了他的一旁,程君一倒了一碗,清香的酒香撲鼻,那熟悉的香味讓花佚不由得一怔。
“這是,樂儒師兄釀的酒?”
程君一點了點頭,將酒碗推到他的面前,花佚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那帶著草香清冽的滋味讓他的全身都感到了舒適熨帖,他砸砸嘴,再喝了一口。
程君一看著花佚,若有所失的說道,“當日在上陽山的時候,你我二人也曾如此暢飲。卻沒想到物是人非,不過是八個月的世間,卻變了這么多。”
是啊,不過八個月的時間,他的師尊不再是他的師尊,程君一叛教而出,入主魔宮,他淪為師尊的玩物,師徒情盡,昳陽派也永永遠遠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花佚若有所思的端起酒碗,開口問道,“君一可知道這昳陽山為何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程君一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看了一眼花佚,這才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昳陽山本就樹大招風,上次傳說有什么神物,所以各派便像是發了瘋一般的找了上去,可卻被白曳震住了,而這次,他們說昳陽山有……魔。”
“魔?”花佚嗤笑一聲,“我昳陽山向來不理俗世,縱使是有那邪魔妖魅,有關他們什么事?”
程君一笑了笑,沒有說話,似乎不想在說這個話題,再給花佚倒了一杯酒,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說這話。
這些日子的疏離似乎也隨著這酒精慢慢消散,花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便想醉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對程君一,也不知道如何面對著熟悉的魔宮,當他回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那些畫面帶著情感在他的眼前不斷的浮現。
那求而不得的苦楚,那苦苦掙扎的絕望,那縱然費勁全力都得不到對方一眼的無助,都在他的腦中復蘇開來,那是屬于任逸的苦,可是卻仍舊在他的心頭開始蔓延。
花佚想醉了,醉了,便忘了這些煩惱了,忘了對程君一的愧疚,忘了昳陽消失的悲傷,忘了對白曳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牽念。
花佚醉了,紅撲撲的臉就這樣趴在桌子上,雙唇艷紅的想讓人狠狠地吻上去,口齒間彌漫著勾人的酒香,程君一就這樣看著人,那原本溫和的雙眼在花佚的漸漸失去意識的時候變得晦暗而銳利。
他看著花佚,然后走到了他的身旁,俯身下去,一只手抓著花佚的頭發撥出一張精致艷麗的面孔,程君一盯著花佚,就像是盯著一個獵物,突然一把抓著花佚的頭發,逼迫對方抬頭,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猶如野獸一般帶著血腥與撕咬的吻,他死死的咬著花佚的唇,睜著眼睛看著他,然后強硬的闖入花佚的口舌間,盡情入侵掠奪。
花佚沒有什么抵擋,身體隨著這吻漸漸的軟化下來,就如同一只順從的貓兒,程君一的眸色漸暗,突然一把抱起來花佚,將他放到了那石桌子上,那桌子頗為寬敞,花佚躺在上面便也剛剛好。
花佚如同一個祭品一樣被放置在床上,那令人魂牽夢繞的身姿,那精致妖冶的五官,一切的一切都讓程君一的呼吸更加深重。
他該明白的,縱然他可以排除世間的一切妨礙,可是若是心丟了,那便找不回來了。
他感覺到了花佚和他之間的疏遠,他曾對白曳說過,幾百年的時間,死人都爛的只剩下骨頭里,那情義又能維持多久?
而他和花佚之間呢?
不過八個月,也許,甚至不需要八個月,因為他們之間的情義從頭到尾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