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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笑臉上有一道水光。

晏溪從來都不愿意在別人面前露出弱勢的，從他能夠化形之后，就沒人見他哭過了。在世間來過一趟，就要活的漂漂亮亮開開心心，這一直是他掛在嘴邊的話。

洛冉冉息聲了，而對面的蘇心妍卻還在說話。

“可是你們之前還挺好的呀，你們吵架了——方便說一說嗎？”

“沒什么不好說的，就是我自作多情啊。”

晏溪倒是直接，或者說這么長時間心里累積的重壓已經到了急需釋放的地步。他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發生的事情全說了，一開始還是正常的敘述，到后來卻是一邊說一邊罵。

“……他當我稀罕住他那里，就一個小破房子，我青丘隨便一個院子都比他大……”

“……他最好以后都別來找我，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小氣鬼、死僵尸臉，傻逼。”

晏溪罵著罵著就哭了，哭得哼哼唧唧，像個孩子一樣，鼻涕眼淚抹了一臉。

“形象，晏溪，形象。”

王溯苦著臉提醒道。他一向是最不擅長勸人的了，不只是不擅長，看到人哭他就頭疼，尤其是面前的人是受了情傷。

晏溪扯著嗓子吼：“我管那么多去死！”

這一嗓子引來了眾人矚目，好在晚上醉鬼的各種作態都有，晏溪這行為也不算過分。

王溯一邊無奈著一邊確認晏溪是真的醉了，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洛冉冉。

洛冉冉深深嘆了口氣，壓抑著對封玦的怒火，開始勸著晏溪。

王溯插不上話，只能一臉苦逼默默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沒過多久，王溯被一個電話叫走，洛冉冉隨意揮揮手讓他滾蛋，接著安撫開始發酒瘋的晏溪。

晏溪很少喝成這樣，在大多數時間，他都維持著完美優雅的形象。

洛冉冉和晏溪說著話分散他的注意力，蘇心妍則趁機把桌上的酒都收起來。

好半天她們才把晏溪給安撫下來。

洛冉冉抹了把臉去結賬，此時一直沒有說話仿佛一幅畫一樣的阿措開了口。

“很難過嗎？”

“廢話！”

晏溪憤然道。

“那你想不想忘了他？”阿措用誘惑的語氣說道，神似傳教人員。

晏溪咬牙切齒：“忘？我做夢都想忘了那個傻逼！但是這玩意兒是我能控制的嗎？”

他仰頭又灌了自己一口酒——這是他抱在懷里的一瓶，蘇心妍努力很久都沒有騙下來，只能隨他去了。

“那現在你有一個機會了，我這里有一種藥，可以消除你不那么美好的記憶，你要試試嗎？不收錢喲。”

阿措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

這是她在靈界滯留的時候無聊研究出來的新品，當然，也是沒有經過人體實驗的。

晏溪被酒精麻痹的大腦艱難地運轉處理了阿措一大堆話，然后抓住她的胳膊——動作太遲鈍，被阿措閃開了，只抓到一個衣角——說道：“吃了就能忘記他？”

“當然，忘的一干二凈，就像你從來沒有遇到過他一樣。”

阿措微笑著忽悠醉鬼，一邊掏出來一個小藥丸。

晏溪怔怔盯著阿措的掌心，然后一把搶過來塞進嘴里。

“阿措！”

洛冉冉結賬回來，剛好就聽見阿措忽悠晏溪當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