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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工作么?”花澗屈指,彈彈卡片邊緣,琢磨顏料差不多干了,平穩送進塑封機,向閱覽區等了很久的女生招手,等對方付過錢后起身往出走:“我下班了,其他事情不用耽誤時間了。”
“花澗!”
花澗體質偏冷,于是手腕被人扣住的時候,對方手心的溫度就顯得有些灼熱,像是什么東西突然粘了上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甩手,沒甩開,臉上的不高興終于表現出來了。
“松手。”花澗冷聲。
宋許不肯:“花澗,你當初拒絕我,一直沒給過準話。我只是不明白,男男女女你沒一個待見的,難不成是想跟那些顏料過一輩子?”
“不好嗎?”花澗目光斜瞥,視線透過那架金絲眼鏡,更加涼薄,“至少我樂意。”
宋許死死盯著他。
花澗熟悉這樣的眼神,宋許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很多次,基本是他每次拒絕的時候。那種視線代表一種理所應當,還有著莫名其妙的敵意和蔑視。
“松手,”花澗平淡對視回去,“我的顏料比你的西服珍貴。”
宋許也一樣熟悉花澗的眼神,淡漠,涼薄,了無感情,高高在上。一定要美化的話或許能夠被稱之為恃才傲物,但依然逃不掉理所應當的輕蔑。
花澗覺得他不配入眼。
“那你回答我……”宋許一字一頓,“你會看上什么樣的人?”
花澗笑了出來。
“如果你一定要用性別,抑或是性格、品行來形容、塑造一個人的話,”他說,“那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訴你,沒有,從條件產生的一瞬間就注定不會有這樣的人,能明白嗎?”
花澗抽回手,鎖上門,頭也不回走進茶室。沈亭文坐在落地窗后的木椅上,跟他說了句什么。花澗點頭,走到另一邊,看不見人了。
沈亭文笑著看花澗走進屋,狀似無意地轉頭望向窗外。
那只奶貓得寸進尺,正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磨爪子,不知道把襯衫鉤成了什么樣。宋許乍然對上沈亭文的目光,覺得對方向他笑得挑釁,異常扎眼。
片刻,沈亭文撈貓起身,“唰啦”將窗簾拉上了。
第 10 章
按照規律,今天中午是花澗做飯。沈亭文嘴上說他負責,實際真的只在嘴上說了說。花澗偷懶,端出來昨晚的米飯準備用蛋炒飯應付人。沈亭文坐在廚房外,一邊逗貓,一邊打擾廚房里的花澗:“那人到底是誰啊?”
“大學同學。”花澗還是那套說辭。
“前任吧,瞧著怪因愛生恨的。”沈亭文說,“我總覺得他想提刀宰我。”
花澗微妙地停了停:“你怎么定義‘前任’?”
“只要他不是前前前前任,我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