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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緊緊束縛，只能從喉間發出幾聲急促的哼鳴。

藤蔓們歡呼雀躍的四處游弋，圍著他們攀爬纏繞出一個巨大的藤球，將兩人嚴嚴包裹的不留一絲縫隙。

幽幽冷香頓時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在密不透光的狹窄空間里肆意蔓延。

他的眼里逐漸燃燒起火簇，一把緊緊箍住她的腰，手掌間炙熱的溫度灼燙在皮膚上，引得她不停顫栗起來。

蘇宛嘴里的藤蔓逐漸退去，她甚至來不及喘息，口中猛地喊道：“蓋婭！脫離精神鏈接！”

……

深谷里的白色花海里一片狼藉，無數花瓣漫天飛舞，藤蔓如蛇般蠕動著盡數退去，在花海中央顯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來。

陸昱望著她最后消失的地方，略微靜默了會兒，突然開口道：“你明白了嗎？”

深夜的寒風呼嘯著吹拂過他的衣角，留下一片沉默的寂靜。

他卻瞇起眼角，似有若無道：“你同意了？”

“好。”

……

他自睜開眼，就被困在這里。

周圍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無形無影，無光無色，無聲無息。他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又無法睡去，好似就這么度過了千萬年光陰。

直到細碎的星光從虛空中的某一點透進來，在他周身親昵的環繞轉動，瑩瑩映亮了整片空間。

他終于看清了自己的樣子。

細碎的猶如淺金色的流沙，又好像天上的星星被敲碎在了地上，閃閃爍爍的散發著輕盈光芒，緊緊團在一個極端狹窄的空間里，不能逃離，無法超脫。

他順著星光的來路飄搖直上，猛地撞進了一個廣袤的天地。

與來處不同，這里的空氣里洋洋灑灑布滿了星光，他看見一個與自己極為相似的燦金色圓球，它的身形要小得多，驚恐的縮在世界的一角。

它聲音稚嫩，倉皇問道：“你是誰？”

他靜默了會兒。

“我是樊墨。”他說。

他發現這里很古怪。

空氣中的光點們看似散漫，卻又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能夠精準的排列成任何他想要的形態。樊墨試探著伸出一條由光點組成的“手臂”，輕輕碰了下它們。

思維驟然被拉長成極細極長的線條，只覺“轟”的一聲，有扇一直緊緊關閉大門，終于打開了。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

暗沉的幕布上掛著數百億顆繁星，浩浩蕩蕩的思緒朝他蜂擁而來，瞬間填滿了他空寂已久的身體。他像海綿般饑渴的吸收著，直到一個字眼猛地撞進來。

AI。

他終于看清了這個世界。

……

房間里，生物艙外殼的紅色提示燈已經“滴滴”閃爍了許久，卻一直不見有人從里面出來。

蘇宛大汗淋漓的躺在里面，可卻沒有絲毫沒有力氣爬出來，感覺半截身子都埋進了黃土。

身上黏膩得要命，酥麻的感覺一路攀爬上頭頂，所有的感官都在大聲尖叫，她只能奄奄一息的躺在生物艙里茍延殘喘。

蘇宛：啊，讓我猝死。

“滴！”

生物艙被從外面開啟了。

家政機器人穿著那可笑的粉色小圍裙，電子眼里閃爍著明滅不定的亮光，緊緊地盯在了她的身上。

“哈……快、快扶我……起來……”

它沉默著將她小心的攙扶起來，蘇宛滾燙的皮膚一接觸到它微涼的機械手臂，頓時喟嘆般的喘息了一聲，整個人便如樹袋熊般掛在了它身上。

它眼中的光驟然明亮，臉上的機械零件重新組合移動，竟像是扯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

蘇宛絲毫沒有注意到它的反常行為，像是一個挑剔刻薄的地主老爺，把它支使的腳不沾地。

而她自己躺在床上，嘴里銜著吸管，慢悠悠嘬了口檸檬水，不由露出了一個姨母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