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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第一個問題。”
第一個?好像是關(guān)于……她是不是個神經(jīng)病?
蘇宛:真不幸,我是。
少女的臉上露出些頹喪的表情來,男人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唇角一彎:“你說……因為少數(shù)人眼中的世界,與多數(shù)人不同。”
接著,他又求知若渴地問道:“那你,是如何看待這個世界的呢?”
蘇宛被他問的一愣,不由思索起來。男人并未催促,耐心等待著。
“這個世界,它……很好。”
她頓了頓,謹(jǐn)慎的斟酌著措辭:“古往今來,多少人嘔心瀝血,殫精竭慮。構(gòu)建了它光輝燦爛的歷史與文明。”
“這里的每個人、每件事,都是如此真切,有著不同的血肉靈魂。它絕不是一場虛幻的鏡花水月。”
她語速微緩,似乎接下來的每個字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這個世界很好,它奇妙而絢麗,璀璨而偉大。”
“只是它什么都好,卻不是我的世界。”
空氣一瞬間靜默下來,男人定定的瞧著她,像是從這一刻才將她看清。
深邃的目光直望進(jìn)她的瞳孔深處,好似透過平凡無奇的皮囊,赤.裸.裸的釘住了她的靈魂。
蘇宛幾乎是瞬間回過神來。
她干笑一聲,帶著些痞氣的朝他眨眨眼:“當(dāng)然,我是一個病人,病人的話自然是當(dāng)不得真的!”
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來,無聲無息的又令人感到如沐春風(fēng),仿佛心情很好似的。
男人邀請道:“今夜無風(fēng),月色正好,可想出去走走?”
蘇宛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也不自覺地跟著露出一個傻傻的笑來。
“……也、也好。”
他紳士的拉住了蘇宛的衣袖,引著她往后山的深谷行去。只是帶著她這個“殘障人士”,在夜間行路立刻變得無比艱難。
蘇宛時不時就要和他來個“親密接觸”,堪稱試遍了各種摔倒姿勢,要不是她還顧及著臉面,估計就要被人家背著走了。
蘇宛:哼!又不是沒背過,我會怕?
男人剛提出建議,就見眼前的少女猛地漲紅了臉,她局促的搖了搖頭,蚊子哼哼般小聲道:“…不、不用了……”
然而在摸黑走了一段路后,眼前竟慢慢閃爍起微弱的光芒來。
附近的草叢里,不知從哪兒飛來幾點(diǎn)螢火,在深邃的黑暗中顯得無比醒目。
她精神一振,不由加快了腳步。
穿過這片繁密的樹林,眼前驟然開朗,她頓時便被面前的景色驚得怔在了原地。
不知名的白色花海綿延著伸展向遠(yuǎn)方,在搖曳的草木間,微弱的暖橘色光點(diǎn)漂浮、匯聚,漫山遍野的螢火蟲如夢似幻,映亮了整片夜空。
縱使是蘇宛這等“高度近視”人群,也能看見它們盈盈流轉(zhuǎn)的光輝,不得不贊嘆一聲,當(dāng)真是美得不似人間。
“啊!!!”
她猛地對著天空吶喊了一聲,立刻撒歡兒似得奔進(jìn)了花海中,一路驚飛了無數(shù)的螢火蟲。
男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眸色深沉瞧不出喜怒。
這里的花香著實與眾不同,馥郁的幽香彌漫至鼻尖,整個人像是被裹在了甜膩奶油之中,香味頹靡至極,又令人生出股無法自拔的快感。
“歡怡。”
“什么?”蘇宛回頭看他。
男人的聲音撲朔迷離,聽著像是從遠(yuǎn)方傳來:“花的名字,歡怡。”
一簇簇的花朵像是天邊白茫茫的云,異常的潔白豐碩。在如水的月華下,幻化成無數(shù)游離浮動的光點(diǎn)。
“你呢?”他問。
“我?”她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