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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溫玉言都在修養中度過,吳媽是個愛嘮叨的女人,每天變得花樣的做補品給溫玉言吃,每日都叮囑她,要好好保養身體,要不然老了會留下毛病的。
小月子下來,溫玉言不僅沒有變瘦,反而還長胖了好幾斤,臉明顯圓潤了一圈。現在溫玉言已經喜歡上現在這種平淡的生活了,吳媽的嘮叨,老板娘的爽朗,老板的沉默。
看著錢一個月就下去將近十分之一,溫玉言覺得不能這么下去了,便開始出去找工作,不找工作不知道學歷的重要,她高中都沒有畢業,一些大的學校和公司都不愿意錄取她。最后只在一所不知名的小學里擔任國文教師,薪水也不高,只有十八塊錢,勉強夠生活了。
在老板娘的關照下,溫玉言的日子過的還算順風順水,平時也沒有人找她麻煩。大約過了半年左右,一日老板娘神神秘秘的將溫玉言叫到家里,關好門窗問道:“心妹,咱倆也認識快一年了,你覺得慧姐怎么樣?”
“慧姐?”溫玉言不知道老板娘為什么這么問,她對一直都很好啊,隨后思考了一會,說道:“慧姐,你對我真的很好,要不是你的照顧,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也許現在已經不再這個世上了。”溫玉言有些感慨的說道,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離開家后,反而變的開心了,日子過的也比較順心了。
老板娘笑著小聲說道:“慧姐也不瞞你了,其實慧姐是一名□□員。”
地下黨?溫玉言詫異的看著老板娘,這么風風火火的老板娘竟然是地下黨?完全不像啊。在溫玉言心里,那些地下黨不該是神神秘秘,很嚴肅的很酷的人嗎?仔細觀察了一下,要不是老板娘說,她還真不相信老板娘是地下黨。
“那朱老板?”溫玉言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個時候地下黨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被發現八成要被殺害的。
“他也是□□。”老板娘悄聲說道:“當年他還參加過南湖會議呢,因為我是武漢人,后來黨組織就把我們派到武漢來開展地下工作。”
溫玉言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朱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地下黨啊,那她告訴自己這個是?“不知道慧姐告訴我這個是?”
“慧姐知道你也是個苦命的女人,而且有學識有見識,正是我們黨需要的人才,我已經觀察你半年了,現在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加入中國□□?”老板娘這才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隨后又說道:“我也不催你,你可以思考幾天,沒事的時候我來給你講講我們黨的信仰,以及馬克思主義。”
這些溫玉言讀高中的時候也接觸過一些,但是當時她一門心思研究詩詞,對這個也就沒有多關注,如今□□員就在自己的面前,溫玉言有些猶豫了。
此后沒事的時候溫玉言便去找老板娘,老板娘給她講馬克思主義,還給她講一些蘇聯的事情,慢慢的溫玉言被影響的,也覺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便正式加入了中國□□。
溫玉言平日除了去小學教國文外,也開始用筆名發表一些文章,雖然合適的對象沒有找到,但是收入卻越來越高了,日子也過得寬裕了很多。
等溫玉言過了二十歲之后,老板娘對她的婚姻大事就有些著急了,不停的給她介紹著各種各樣的男朋友,其中也包括一些□□員,只可惜溫玉言的心被金燕西傷透了,也無心在這上面。但是對于老板娘的好意,她也不好意思拒絕,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的過著,偶爾也替黨刊寫幾篇文章。
到了二十三歲的時候,老板娘一日親自上門來了,一進了客廳就笑道:“心妹,真是恭喜你了,組織決定派你去陜北革命根據地。”
“陜北革命根據地?”溫玉言知道現在南方很多革命根據地都受到了國民政府的圍剿,陜北到時候紅紅火火的,有蓬勃發展之勢。去陜北也好,反正自己光棍一條,沒有牽掛,便笑道:“怎么想起來把我調去陜北啊?”
“呵呵,是那邊新辦了小學,向組織要教師,我就把你推薦上去了。”老板娘笑著說道:“到了那里,雖然條件艱苦些,但是可以碰到更多的同志。你找對象也容易些。”
溫玉言聽到這里,不禁紅了臉說道:“好啊,慧姐,連你也來取笑我。”
兩人笑鬧了一陣后,溫玉言立刻就同意去陜北了。到黨最需要的地方去,這是她目前的唯一想法。
可是到了陜北之后,溫玉言才發現自己以前的生活條件是多么的好,這里的人們大部分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很多都是面黃肌瘦,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的,當知道她是新來的老師之后,對她都很客氣。
團支部書記親自接見了溫玉言,笑道:“顏心同志,歡迎你來到陜北革命根據地,我替這里的孩子先謝謝你了。”
“王書記過獎了,我身為□□員,自然是黨組織讓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溫玉言笑道,雖然心里對這里的環境有些失望,但是還是決定留了下來,這里的孩子更需要她。
王書記滿意的點點頭,心道,雖然是大城市來的,但是不驕不躁,是個值得重點培養的。便笑道:“晚上我們為你舉辦了一個歡迎晚會,咱們晚上再好好聊聊吧。”
溫玉言點點頭,便在一個紅軍的帶領下,往自己的住處走去。雖然陜北的環境很艱苦,但是為了表示對教師的尊重,團委還是給溫玉言單獨安排了一間房間。雖然不大,只有十幾平,但是溫玉言已經十分滿意了。同時心中也有些感動,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的教這里的孩子。
待了一個月之后,溫玉言就喜歡上了這里,雖然環境差了些,用水也不是很方便,住的也是窯洞,但是這里的人很淳樸,革命同志也都對她十分照顧。小學生也很好學,并且很尊重她,連帶平常的百姓也對她尊重有加,見了面都會叫一聲顏老師。
學校里只有四個老師,其中一對是夫妻,還有一個是個剛成年的小伙子。學生卻有三百多人,分成了五個年級,一共十個班。溫玉言平時最少要帶三節課,最多的帶過六節課。到了晚上的時候,還要去給普通的老百姓掃盲,還好她只輪雙日。不過每次她上課的時候,人都特別多,尤其是年輕的小伙子。
慢慢的溫玉言也適應了這種忙碌的生活,雖然工作累了些,但是卻很開心,日子過得也很平靜。
抗日戰爭爆發后,溫玉言被調到了延安宣傳部,專門負責宣傳抗日。日子反而清閑了下來,現在她的文章已經十分老辣了,寫具有煽動性的宣傳文章對她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溫玉言發現自己的適應能力非常強,當年在武漢的時候,她就很快的適應了離開家的日子,后來到了陜北革命根據地的時候,她又很快適應了那種忙碌的生活。現在到了延安,她基本上沒有任何不適,就立刻適應了延安的生活。
偶爾閑下來的時候,她也會想起自己和金燕西的那段愛情,現在想來真是覺得當時的自己十分幼稚,如果再從來一次,她不會再愛上金燕西了。可是后來一想,要不是這樣,她也人不了□□,從事著自己喜歡的工作,想想也就心里平衡了。
第一次見到張宇的時候,是在相親會上,當時的溫玉言已經快三十了,成了延安有名的大齡剩女,只要是個熱心的領導,都忙著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大家的目標都是要在她三十歲前把她給嫁出去。
當時溫玉言也沒有太在意,相親她從武漢開始已經參加了許多場了,見過的男人也不下百位了,由于第一次愛情的失敗,她對結婚這種事自然是越來越謹慎。
張宇看到溫玉言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女人很漂亮,全身有一種知性的氣質,吸引著自己。雖然比自己大幾歲,還離過婚,不過張宇一點都不介意。
溫玉言對張宇的第一印象也很好,尤其是知道張宇是大學生后,更是增加了好感,兩個人對彼此的印象都很好,在領導的撮合下,也正式談起了戀愛。
每次張宇一上戰場,溫玉言就擔心的不得了,生怕張宇回不來,如此幾次之后,溫玉言再也受不了這樣隨時會失去的張宇的日子,決定要和張宇結婚,給他生個孩子,萬一張宇要是戰死沙場,她也好有個精神寄托。
張宇知道溫玉言的想法之后,想想也就同意了,他本來是打算戰爭結束后兩個人再結婚的,現在想想溫玉言年紀也大了,要是現在不生孩子的話,估計以后年紀大了就很難再生出來了。
知道兩個人要結婚的消息,領導特地將溫玉言叫了過去,笑著說道:“小顏啊,你這個老大難現在終于嫁出去了,我們到時候可要好好的給你們大辦一場啊。”
溫玉言微笑不語,心中卻是波濤洶涌,她現在終于要光明正大的嫁給別人為妻了,雖然沒有大的排場,但是她心里卻是十分高興。
結婚那日,許多領導和平時要好的朋友都來了,張宇的戰友和領導也來了很多,為了慶祝兩人大婚,組織決定殺一頭豬來慶賀一下。溫玉言穿著紅色的棉布做的新衣服,蓋著紅蓋頭,按著古代的風俗,拜了天地,由于兩個人沒有父母,便只拜了馬克思和列寧的畫像。送入洞房之后,溫玉言的心里一直都不平靜,十分期待著這一刻,心中默默的說著:媽媽,女兒如今也要嫁人了,不知道你現在在英國怎么樣呢?有清秋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她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張宇也喝了一些酒,笑道:“心兒,我終于把你娶回來了,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溫玉言點點頭,張宇雖然知道自己有過一段婚姻,但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過去,張宇也沒有追問過,這點讓溫玉言很滿意,從前很多相親者就是因為追問自己的過去,才被自己給拒絕的。
從這以后,張宇依舊在軍隊里訓練,溫玉言在宣傳部工作,兩個人只有在張宇輪休的時候才能見面,每次張宇一上戰場,溫玉言就擔心的不得了。還好每次張宇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即使受了些傷,也不是致命的。倒是官職卻越升越高,從班長慢慢升到連長,等到了抗日戰爭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升到團長了。
兩個人的感情很好,唯一遺憾的就是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溫玉言自然十分著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從前打胎落下的病癥,會不會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要孩子了。張宇到十分看得開,反正他妹妹都有好幾個小孩了,便笑道:“沒關系,周同志不是也沒有孩子嗎?人家都不著急,咱們這么年輕著什么急啊。你還是看開點,也許孩子就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