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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南安郡王離開了,閔大人迅速給大家分配任務,被圈起來不允許離開的這些人沒有完全脫離嫌疑的不允許離開。
至于說要不要把所有人都投入大牢慢慢審……舟石縣的牢房塞到爆炸也塞不進去,這里的百姓太多了。
確實在人群中還有刺客,他們密切的關注著事情的進度,還有人負責在山里接應,給他們斷后,但等著等著,一直沒有消息,官府還來人了,那些負責接應的人就知道事情有變,趕緊就離開了,躲進了深山里,他們知道,既然他們沒有回來,那就是兇多吉少了,他們要先保住自己。
而留在人群中打探消息的人不是沒有想過離開,只是他們錯過了機會,進出的路都被人封鎖了,這時候要離開太顯眼了,他們只能混在人群中,想要蒙混過關。
這里人這么多,就算想要把他們困住又怎么樣?官府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去大牢問罪吧?
他們從始至終沒出手,只是來當眼線,他們小心些,被揪出來的可能不高。
所以他們就和其他人一樣,面露惶恐的被人限定在原地,看著那些佩戴著刀具、又兇神惡煞的官兵們在周圍來來去去,一個個臉上都是不安。
他們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來參加個廟會都能遇上禍事!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這么多的官兵出沒,還有這個動靜,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再聯想到之前隱約聽到的一些刀劍相戈的動靜和哀嚎慘叫聲,一個個的更是恨不得能飛天遁地回家,離開這個不知道會給他們帶來什么禍事的地方。
可惜事與愿違。
他們短時間內別想著離開了。
想要查清這么多人的來歷不是一個小工程,齊縣令也不是吃干飯的,早早就讓人回去把縣衙里的資料帶來,如今林燁他們要查,正好可以對照著戶籍挨個審問。
于是來參加廟會的眾人被分開了一個個村子。
比如甲村的在這塊地方站著,乙村在那塊地方站著,然后互相證明自己的身份,交代自己的來意,說出自己在不同的時間段做什么,有沒有人證,另外由這些給他們做證明的人說出他們有沒有可疑之處,或者是什么比較特別的地方、特長,如果有懷疑之人可以檢舉,檢舉有功有銀錢獎勵……這些交代清楚了,還要讓他們的村長或者里正前來認領,確定他們說的真假。
這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完成的,好在齊縣令帶來的人多,林燁他們來的時候帶來的人也不少,不然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可以完成。
百姓那邊還算是放的比較松,遇刺時在廟里的人審起來那才叫嚴格,但凡說的有哪里有模糊不清的,就不用回去了,統統關起來,并不怕事情鬧大。
雖然真正的司徒銘希沒事,但這里的“司徒銘?!庇惺拢麑懦鱿?,此次遇刺他重傷、昏睡不醒、命懸一線。
在這種時刻,會不會還有人忍不住出手送他最后一程?
除了事發時在廟里的僧侶和百姓要嚴查,護衛們也要查一遍,確定他們沒有勾結刺客,出賣“司徒銘?!钡南?。
這里審問的重點就是南安郡王的人了,因為除了他的人,就是“司徒銘?!睆木┏菐淼娜恕?
對這些人用的就不是審問,而是詢問。
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些都是南安郡王的人,而且他們在遇刺時奮勇殺敵,幾乎個個帶傷。
閔大人還以為查這些人南安郡王會有意見,結果他沒有阻止,閔大人見此也不由心里一樂,看來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本來就因為兵權被上面忌憚,要是他還對皇家子弟動手,那可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所以他要借他們的手證明自己的無辜。
南安郡王知道這事的嚴重性,他在南疆是土皇帝,但不是真真的皇帝,他在皇家面前狂妄,那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好了,把這些人送回去,他的日子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表現自己的不凡。
而林家小兒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有在雜亂的線頭里找出關鍵點的本事,他急需證明自己的清白。
結果十分感人。
當晚,妙縈寺燈火通明,大家熬了半夜,只放出了一小部分山腳下廟會的百姓離開,其他人在原地待著。
也幸好如今不是冬日,晚上在野外過夜溫度并不會害人,只是一個個饑腸轆轆是難免的。
他們可以喝水、出恭,但如果自己沒有帶吃的話,就只能忍饑挨餓了,他們為了早日回去,問到他們的時候,說話比一開始的結結巴巴流暢多了。
知府負責后勤,他讓人做好了粥,“大人,先吃些東西吧,這在出結果之前也不能不顧身體。”
大家從知道消息就沒有吃飯了,要說不餓,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為了盡快抓到幕后真兇,也是為了表現,一個個都忍住了,現在也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從善如流,先放下手里的事,先吃些齋飯。
也是在這時,有個大夫欣喜的從房里出來:“大人,殿下施針的效果極好,剛剛醒了一會,估計明天就沒事了?!?
一聽這話,楚大人忙問:“殿下醒來就沒事了?”
大夫一身輕松,不見之前的沉重:“是的?!?
他這肯定的樣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楚大人終于笑了,環視一圈,這里的人要么是育興的官員,要么就是護衛,都算自己人,但他還是叮囑了一句:“這是好消息沒錯,大家先別聲張,等殿下明日醒來大家再高興也不遲,我們今晚別休息了,爭取明日就能把結果送到殿下跟前?!?
閔大人率先贊同:“楚大人此言有理?!?
南安郡王:“不過是熬一晚上,不在話下。”
于是吃了點東西墊底,大家又散開各司其職,這里交由南安郡王和諸位護衛守衛,結果在天將要亮,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守在門口的一個護衛和里面人換防的時候,突然拿出了藏在袖里的匕首,在其他護衛的驚駭視線中,直直刺向了床上人的心臟,嘴上還喊著:“拿命來!”
“叮當——”
他沒有刺穿血肉,而是刺到了護心鏡上,閉眼假寐的“司徒銘?!币粋€翻身就開始反擊,而這位刺客還想再刺下去,卻已經被其他刺客攻了上來,他沒有第二次下手的機會了。
他當機立斷反手刺向自己的心臟,那叫一個快狠準,但讓人容易誤會的是,他在自殺的時候對著剛從門口邁進來的南安郡王說了一句話:“小的無能,主子大恩、大德,小的來世再、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南安郡王。
一室寂靜。
眾位護衛和門外蜂涌進來的人看他的目光那叫一個微妙,而他身邊跟著進來的人悄無聲息的退開了一些,免得自己被牽連了進去。
南安郡王:?!!
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被氣死過去。
但他強撐著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這些人還不知道會給他身上潑什么臟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