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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聲喊道:“大膽小賊,居然敢混入郡王府,無法無天,殿下,本王一定會把這些骯臟鼠輩揪出來!用他們的項上人頭祭天,以證清白!”
他話里的恨意真心實意,眼睛都變紅了,看著有些可怖,有的人不由低下頭去。
南安郡王又一次品嘗到了六月飛雪的味道,自己有沒有干過他還不知道嗎?
到底是誰,三番五次讓他背鍋,這鍋還一次比一次重?
什么仇什么怨?
是林家小兒做的?
他有這份心南安郡王不懷疑,但他不應(yīng)該有這么多好手。
而且這個護(hù)衛(wèi)他知道,進(jìn)府已經(jīng)有將近十年了,那時候林家小兒還沒中狀元為官。
到底是誰?!
第146章 我們自然是相信郡王的
南安郡王的憤恨看起來不是作假, 匆匆被叫回來的閔大人、楚大人等人看在眼里。
南安郡王把這個背主的護(hù)衛(wèi)在心里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對于巡撫和楚大人來說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這個人背后的主子不是南安郡王,那就說明背后還有一股勢力隱藏在南疆, 還潛伏到了南安郡王的身邊,這么多年沒讓他懷疑。
這可是南疆,別看現(xiàn)在看著風(fēng)平浪靜,這邊多山民, 多小國,一旦亂起來,脫離大盛的掌控不是沒有可能,前朝時期, 南疆這邊自治了上百年, 而前朝總共也二百二十年。
如果這真的是南安郡王做的, 那就說明他有大圖謀, 他對皇子下手, 他的心大了, 他不希望京城來人到南疆耀武耀威。
因此,他們心中的警戒急劇升高,但面上卻都擺出了一副相信郡王的溫和面孔。
“郡王不必多心, 我們自然是相信郡王的, 這人不過是想要引起我們的猜忌罷了,如果我們真的這般, 才是如了背后人的意, 不知道郡王可知這位護(hù)衛(wèi)來歷, 還有家人?”
南安郡王:“他如今孑然一身。”
他原先父母雙全, 膝下一女一兒, 日子圓滿, 但他父母在五六年前去了,他的女兒難產(chǎn)而亡,他的兒子年紀(jì)小,在三年前七八歲的時候出門被拐子拐跑了,了無音訊,因為此事,他妻子傷心過度,纏綿病榻月余去了。
本來南安郡王不覺得哪里出奇,現(xiàn)在再看,他懷疑他那被拐跑的兒子很有可能是作為了人質(zhì)。
畢竟他這些護(hù)衛(wèi)被送過來給司徒銘希用的時候都是篩選過的,不是可信的人他根本不會送來,所以他懷疑這人一開始不是別人的人,是后面被脅迫背主了。
他這么一說,巡撫和楚大人也覺得不無可能。
南安郡王沉聲:“本王已經(jīng)派人回去查了。”他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這不停給他潑臟水的骯臟鼠輩已經(jīng)徹底把他惹毛了。
南安郡王又看向已經(jīng)蘇醒的“司徒銘?!?,視線里有些狐疑:“殿下如今還有哪里不適?”
他遇刺時那靈敏的反應(yīng)可不像是剛剛蘇醒。
而且他居然身手這么好?
他之前可沒有傳出任何武藝高強(qiáng)的話來,他是藏拙?還是……
看到他懷疑的視線,楚大人也回過神來了,立刻上前拉住大夫給“司徒銘?!睓z查:“快,殿下的傷處又滲血了,對殿下接下來的恢復(fù)有沒有影響?”
在刺客就擒的第一時間就有大夫重新給“司徒銘希”包扎了,現(xiàn)在不過是楚大人拉著大夫上前遮擋住南安郡王的視線罷了。
楚大人可不想這個時候揭開他是假扮的真相,既然已經(jīng)釣出來了一條魚,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還有別的?而且揭開了身份,其他人追緝會不會還這么上心?
“我們離開吧,讓殿下好好休息?!?
于是眾人又離開了房間,只留下“司徒銘?!睆木┏菐淼淖o(hù)衛(wèi)守在房間里,南安郡王帶來的護(hù)衛(wèi)全都在門外,而且這回他們在外面有許多視線看著他們,防止他們還有誰進(jìn)屋行兇。
對此,這些護(hù)衛(wèi)臉上都是僵的,心里十分憋屈,他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偏偏如今連反駁都不能。
到第二日中午,楚大人審問的那四個活口有一個沒了,另外三個一開始是硬骨頭,但沒能堅持扛到最后,松口了。
他說他們是南安郡王府的私兵,奉命刺殺。但是楚大人并沒有直接相信,這些人膽大包天,胡亂攀咬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事,至于說是南安郡王,也不出奇,畢竟已經(jīng)有人有了更明顯的暗示,所以他們的口供是真是假還需要核實。
他們骨頭硬,那就看看他們能硬到什么時候吧。
不過隨著拷問,他們說出了更多南安郡王府的事,有一些巡撫和林燁都不知道,但看他們說出來的東西,不像是虛構(gòu)的,這不是自己人,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閔大人眉頭緊鎖:“我還是認(rèn)為這些不是南安郡王府的人?!比绻习部ね跤兄\反之心,他不會對手下的將兵剝削至此,沒有這些兵將,也不見他囤積錢糧,他拿什么謀反?
林燁點頭附和,眸光一閃:“楚大人,我覺得巡撫大人此言有理,這是有心人的栽贓陷害?!?
楚大人心里也是贊同的,但他不會輕易下定論:“繼續(xù)審問,林大人,外面的百姓就勞煩你盡快了。”
回頭他就吩咐下去用狠手,到了晚上,這三人中終于有人扛不住了,開始交代些不一樣的,他說他們是目靈族人,而他們的先祖在幾十年前掀起過叛亂,太上皇下令派南安郡王鎮(zhèn)壓,頭目全都被殺掛上了墻頭威懾眾人,而他們是那些人的子孫后代,這回太上皇的幼子來到了南疆,他們找到了機(jī)會,伺機(jī)報復(fù),想要讓他也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滋味,要是能嫁禍給南安郡王那就更好了。
閔大人皺眉沉思:“確實有這個目靈族,不過在之前的叛亂中,這一族被周邊其他族吞并,已經(jīng)沒多少人還自稱目靈族人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著這份仇恨,還打算報復(fù)。
林燁點出問題:“我看過目靈族的資料,他們現(xiàn)在還有兩支活在黑托縣,總共三萬余人,而在叛亂平息后,這兩支總共有十三萬左右,如今這三萬余人都活在山里,聚寨為生,是當(dāng)?shù)仄渌笞宓母接梗麄內(nèi)绻芘囵B(yǎng)出這樣的能手,人數(shù)不應(yīng)該削減至此?!?
這些年總體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人口一直都在增長。
而目靈族人不單單沒有增長,還少了大半人口,他當(dāng)初就是因為這一小族的人口變化注意到他們的,認(rèn)定別有內(nèi)情,專門調(diào)了當(dāng)初的文書查看,才知道原委。
因為當(dāng)初的叛亂是由當(dāng)初的目靈族首領(lǐng)帶頭的,還裹挾了相鄰的其他異族人一起反叛,他們在南安郡王帶兵平叛的時候損失沒有目靈族大,卻也損失慘重,而且有一人在那次平叛中反水,及時投了南安郡王,在平叛中立下不少功勞,所以他最后得了個官身,在反叛的人都被剿滅之后,他看著自己族人的人丁減少了那么多,認(rèn)定是目靈族用花言巧語哄騙了他們那一支的首領(lǐng)才會由此下場,所以他沒少給剩下的目靈族人找麻煩,這些目靈族人本來就因為反叛被歧視,還失去了大部分青壯,很多人因此陸陸續(xù)續(xù)脫離目靈族的身份,逃向深山,要么就是并入其他族里,這些年也一直沒有什么能耐人,所以他們的人口數(shù)量不增反減。
閔大人沉默了一會兒,看林燁的目光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