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律香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鮮嫩多汁的仔雞上浮著一層誘人油光,面包散發焦香,有綠色蔬菜碎的番茄濃湯還在鐵盅里沸騰。
平時在家里,用的是木勺,吃的也是木盤,木材做的餐具最為便宜。
但經過夏天的干燥之后,就容易開裂出細紋,又在冬季用冷水洗刷,用不了多久就會損壞。
再好點,也就是陶盤和玻璃,湊不成對兒,還害怕碎了。
但即使是沒有名號的小餐廳,用的也是成套的白瓷餐具,銀質刀叉,金屬托盤。
她緩慢的進食,叉子輕輕一碰,烤雞的皮便破開,鮮香的汁水順著淌出來,肉香四溢。
雞肉,在這個時代是一種稍微奢侈的肉食。
一道簡單的烤雞,在利茲酒店不遠處,近期頗有名氣的雪櫚飯店里,足足得花上一兩塊錢。
埃洛伊斯在這里點的仔雞,也就是半大的公雞,半只價格為二角五分,她吃了一只腿兒就作罷。
又嘗一口番茄濃湯,這湯是用罐頭做的,口感沙沙,用烤焦的面包片兒蘸著湯汁吃,濃郁的番茄味兒充斥舌尖。
閉上眼,仿佛就能看見黑色土地的田園上,夏日清晨,果掛露水的畫面。
她今日奔波的勞碌,身上的寒氣,都被這一口美味給撫平了,胃里暖和了,就連額頭也溢出一層薄汗。
最后,再品一口添加了糖漿的檸檬水,酸甜清冽,能壓掉嘴里的味道。
吃過飯,埃洛伊斯結賬,總計花費不到五角錢,她拎著打包好的仔雞走出小餐館,朝家里走去。
因為去裁縫店做雜工的事兒還不完全確定,她當晚并沒有告訴舅媽和露易絲,只是說,寄賣的東西很暢銷,這活兒可以接著干。
又說,得了足足十塊錢,她想著,把酒店的工作辭掉,專職在家里做這個。
特莉和露易絲自然是高興的,埃洛伊斯有出息,她們也能跟著沾些光彩。
第二天白日里,三人乘坐軌車通勤上班。
埃洛伊斯抵達了酒店,換完衣裳,先去找了一趟艾米。
得知埃洛伊斯要辭職,專做一個裁縫,艾米一時還有些落寞。
“你走了,我工作就沒有伴兒了,再說,上面隱隱傳來消息,說莫里森太太即將挑選個女孩,在新年做助手,你要是在,沒準兒還能爭一爭?!?
這件事,埃洛伊斯昨夜聽露易絲說過。
莫里森太太嫌年底事務多,與八樓辦公室的人怨了兩句,就傳出這消息。
埃洛伊斯認為,她自己的綜合能力并不強,只能干比較純粹的事情,例如縫紉。
給酒店的管事太太做助手,一定要會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愿意承擔人情世故,還得扛得住莫里森太太的要求。
“我辭職了,你可以去呀!”
埃洛伊斯昨夜也與露易絲說過同樣的話,試一試,失敗了也不會怎么樣。
但如果讓自己討厭的人去試了,還成功了,以后可就要被針對了,那多不合算。
聽埃洛伊斯這樣一說,艾米立刻跳起來。
“那個勞拉肯定會插一腳,不行,若是莫里森太太真說了要選助理,那我一定去面試!”
埃洛伊斯捂著嘴笑,只要一提到勞拉,這艾米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踩一腳。
到晨會時,莫里森太太果然坐實了這一謠傳。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從你們之中選擇一個助理,圣誕節后,想爭取這個機會的人,可以去我的辦公室面試,但僅限那一天?!?
莫里森太太又道:“我需要的,并不是偷奸?;娜?,而是一個能幫助我干實事的,要有理性頭腦?!?
“如果在新年的前三個月里,這個人能干好助理的工作,我可以向經理請求,將她的薪水提高至會計員的標準?!?
眾人聽了這些話,互相打量,暗地耳語,等晨會散了,依舊議論不休。
埃洛伊斯今日與艾米黏在一處做活兒,打掃完了三四樓,又去打掃五六樓。
艾米與埃洛伊斯配合著干活兒,很是順手,待她們打掃到五樓那巴黎女裁縫的房間里,埃洛伊斯又叫她托付,去外頭采買午餐。
艾米茫然地看著埃洛伊斯與那女裁縫用法語交流,有些疑惑埃洛伊斯是什么時候會這個的。
但埃洛伊斯的父母是歐洲移民,她怕提起來,會戳到埃洛伊斯的傷心事,故而她也沒問。
待埃洛伊斯與那女裁縫說了一陣,似乎是確定了什么,才扭頭對艾米說道:
“這位客人需要每天中午都吃到附近餐廳里賣的蘋果派和咖啡,我告訴她我馬上就要換工作了,以后需要跑腿,可以找你?!?
艾米聽了,欣喜道:“這怎么好意思呢,那等我賺了跑腿費,分你一半?!?
“說這些廢話,我都要發達了,還能瞧得上這點錢?”
埃洛伊斯笑嘻嘻地拉著她收拾最后兩間房,下了樓打卡下班。
二人沒換工作服,又前往附近餐廳,提了一籃子午餐,送上去,拿了跑腿費才做罷。
艾米又戀戀不舍,請埃洛伊斯吃了一頓好飯菜,這才放她去會計室里結算工資,申請辭職,上交儲物柜的鑰匙。
午后,埃洛伊斯一身輕松地經過酒店大門,她回到家里,專心致志地開始給娜莎的晨袍收尾。
再過幾天,就是圣誕節了。
埃洛伊斯只專心地宅在家里做活兒,順便設計做要寄賣的東西,這回她打算做三頂睡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