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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什么事兒?”
房東太太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棟房子,我先生已經(jīng)做主賣出去了。”
“賣出去?”
“沒錯,他最近遇上了一些生意上的難事兒,著急要用一筆錢來,就只好把這間房掛到了中介那里。”
“不成想,還真的這么快就賣出去了。”
房東太太是個善良的信徒,她本不想干這種寒冬臘月,圣誕之期趕租戶出門的事情,在街坊四鄰的名聲上,這也于她的體面有損。
可她在家里做不了這樣的主,只能聽丈夫和兒子的話。
埃洛伊斯倒是不覺得這有什么,她問:“您就告訴我,最晚什么時候需要我們搬走?”
“最晚,可以住到圣誕節(jié)后一周。”房東太太不好意思地說著,她說明白了,又去敲下一戶的門。
隔壁住著的人家兒情況比埃洛伊斯家更可憐,得知了這個消息,隔壁家的婦女唉聲嘆氣了許久。
一墻之隔的埃洛伊斯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也有些犯愁的撓頭,雖然這小房間狹窄擁擠,但都住習(xí)慣了,為省錢也不是不能忍。
如果要換房,埃洛伊斯想干脆換個好屋來住。
第15章
白日里,爐子里膛著余溫,只要把爐子的進(jìn)風(fēng)口全都塞上,碳就燃的慢。
埃洛伊斯估量手里這點料子,能做出來兩身胸衣,她手里捏著針,細(xì)密的縫紉著針腳,開始鎖邊。
東西雖然小,但要弄得精細(xì),算算還得兩三天才能好。
外面一層府綢,中間夾了吸汗的塑過型的雙層棉襯,靠里是一層透氣的軟紗,后背用了黃銅絲的金屬無痕鉤。
設(shè)計上,并沒有太大的發(fā)揮空間,除了鑲花邊,就是刺繡,除去成本,能賺個三五塊的她也就滿足了。
埃洛伊斯縫到眼睛酸了才休息,她簡單的吃了點面包,用壺里燒的熱水灌下肚,繼續(xù)干手里的活兒。
她計劃,先把手上要送精品店的東西做完。
再去趕露易絲帶回來的訂單,那些都是舊衣改造,做的說得過去就行,無需特別費心。
傍晚,舅媽和露易絲接了貝拉回家。
埃洛伊斯依舊背影筆挺坐在桌后,她聽見貝拉在樓梯上嬉笑的聲音,這才左右扭動脖子,舒展僵硬的肌肉。
門沒有上鎖,舅媽和露易絲進(jìn)屋來,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次回家屋子都像冰窖。
露易絲不用看就知道,爐子里肯定只塞了一塊新碳取暖,所以溫度才這般微弱。
埃洛伊斯是一個節(jié)省的人,她從不過分犒勞自己,獨處的時候,對自己更狠得下心去。
露易絲“嘖嘖”兩聲,搖著頭進(jìn)屋,她放下一包袱要改的舊衣,騰空了手,首先便提起水壺加了碳。
旁邊埃洛伊斯還在沉浸專注的工作,完成最后兩針,她才抬眼。
舅媽在給貝拉洗臉,露易絲扔下了一包舊衣裳。
“這一包都是要改的嗎?”埃洛伊斯打了個哈欠,問道。
“是啊,今天又有兩人要請你,我本以為你沒空,又想起你上回說叫我來者不拒,于是就答應(yīng)了他們,這是他們給的錢。”
露易絲往桌上放了幾個硬幣,埃洛伊斯點頭收下,打算待會兒放進(jìn)錢袋子。
碳塊填進(jìn)爐子里,冒出黑色煙霧,露易絲將房間的窗縫推的更寬,才從脖子上一圈圈解開圍巾,摘掉帽子,散下一頭淺色卷發(fā)。
她把鞋子脫下,晾在屋里烤,又問埃洛伊斯,怎么要接下這么多的活兒,是有什么缺錢的地方嗎?
埃洛伊斯抬手撓撓鼻尖兒。
她本打算緩緩的,等吃過了晚餐,再把房東要她們搬家的事兒說出來。
但露易絲問了,埃洛伊斯只好說道:“本來是不用這么著急的,但現(xiàn)在恐怕需要了。”
她的臉上露出苦笑。
舅媽給貝拉收拾了一通,扭臉疑惑地問:“出了什么事兒?”
“房東太太說,她先生把這棟房子給賣了,需要我們最晚在圣誕過后的一周就搬出去。”
舅媽早聽見風(fēng)聲,聞言倒不意外,可就是倉促了點兒,本以為至少得開春之后才要搬呢。
“這么說,就半個多月的時間,這可叫我們上哪去找房子。”
舅媽扶額嘆息,那個時節(jié),就算是廉價租賃行的中介,也都休了年假回鄉(xiāng)村老家了。
“我倒是可以找時間,親自去街頭問問看,有沒有空置的房子,一間間去找。”
埃洛伊斯說著,她目前也只有這辦法了。
“我想,咱們家人多,最好還是租個兩室的屋子,房租倒是好說,多做些活兒總能湊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