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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信號一千來人呢。”章建云發愁她的干洗店,“夏季單量少,最好是能跟酒店賓館合作,我倒是有人脈……”
“我接酒店布草沒利潤的,他們有洗滌標準價格也低。”
“你跟明峻商量借用他的場地。”章建云朝她支招,“自己買些二手設備專門做酒店賓館業務,你資金不夠我支持你。”
蔚映敏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高美惠也不想動彈,兩人就盤坐那兒各自發了十分鐘呆。
高美惠扭頭問他,“要不要喝點啥?”
蔚映敏搖頭,“我怕明天上班水腫。”
高美惠跟他聊,“前天我跟張一夫看音樂劇了。”
蔚映敏偏頭看她,“你答應跟他交往了?”
高美惠搖頭,”一個人無聊就夠了,沒必要再找個人一起無聊。“
她說話時是不帶情緒的,更多地是陳述事實,跟張一夫沒關系,跟她的心境有關。假如她跟蔚映如把她跟張一夫在看音樂劇時的細節說了,蔚映如能明白她在講什么,但同時她也能理解和包容張一夫買圍巾的這個行為。第一次約會嘛,你想讓人家怎么辦?
她在擇偶上的尷尬處境就是:她也能理解,但不想包容。
婚戀關系的現實性就擺在這兒——不想包容不愿磨合就單著。她不想在兩性關系里包容對方,包容一種是自上而下的行為,意味著兩人關系不對等,她要愿意包容二十多歲就能進入婚姻,何必等在現在。
她沒跟蔚映敏說看音樂劇時的細節,只說不存在交往的可能性,能當個人際關系處。她本身也欠張一夫人情,這種人情不是兩頓飯就能抵消的。
蔚映敏聽她說著,身上有股細密的鈍痛,心臟像被不明細菌侵入,慢慢朝著四肢擴散進而大肆侵略。高美惠跟他陳述時的語氣有股置身事外的平靜,而恰恰蔚映敏就聽懂了這種平靜深處的脆弱和灰心,就是這種脆弱擊穿他令他鈍痛。
他還沉浸在那股鈍痛里,高美惠已經離開沙發,開始收拾他從日本帶回來的禮物,把那些禮物都拿回臥室,出來催他,“你也快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蔚映敏看她,沒開玩笑,很認真地說:”要不咱倆交往看看?”
高美惠沒理解他的意思。
蔚映敏就老樣子,盤坐在沙發里,整個身體重心靠著沙發背仰頭跟她說:“我還是沒有信心能跟你經營好一段長期關系,但我很想跟你嘗試。”
高美惠猝不及防,轉瞬心情豁然貫通,笑著回他,“放輕松,又不是奔赴刑場,談個戀愛而已。”
蔚映敏笑出聲,問她,“姐我們從哪一步開始?”
“回你家去。”高美惠催他,“從第一步追求我開始。”
第36章 快樂大狗和水瓶座
蔚映敏把他的心情狀態從“成為圣人”調整為了“快樂大狗”。
兩人開始交往了。
交往的第一天,高美惠傍晚下班騎著車目不斜視地經過面包店,蔚映敏收到信號也騎著車跟上。
高美惠要先回家換衣服,蔚映敏杵在客廳認真地等著,十幾分鐘后收拾利索了,兩人一塊下樓,決定去散步,且默契地避開面包店和干洗店那兩條路。前者不想被店員圍觀,后者不想碰見章建云。
兩人前后步行了有十分鐘,蔚映敏一直沒進入或切換到交往的狀態,愣是沉默地跟在身后,跟了一截實在受不了了,朝前一步跟高美惠說:“姐你比我大兩歲,你負責打開局面吧。”
……
高美惠原本也有些無所適從,被他這么一鬧,問他,“你上段戀愛啥時候?”
……
蔚映敏算是明白了,“咱倆都單太久了,不知道怎么談戀愛。”
高美惠還是那句話,“你上段戀愛啥時候?”
“在匈牙利的時候。”蔚映敏說:“有四年了。”
高美惠好奇,“當地人么?”
“大陸人,在當地一間學校教中文。”蔚映敏問她,“姐你呢?”
高美惠說:“我最后一段關系是在五六年前。”
蔚映敏驚訝,“完全空窗?”
高美惠說:“是的。”
蔚映敏認為自己問得過于晦澀,斟酌著要再細問的時候,聽見高美惠心靈感應似的又回他,“沒有性生活。”
……
蔚映敏也說:“我這四年間也是,完全空窗。”
高美惠跟他解釋,“這事雙方不投緣就沒意思。”
蔚映敏認同,問她:“姐你有沒有偏愛的體位或癖好?”
……
“這不好聊吧?“高美惠嚴肅地說:“體位和癖好是跟上一個人的經驗,咱倆摸索咱倆的就行。”
……
高美惠說:“下次約會給我帶束花吧。”
蔚映敏忙問:“姐你喜歡什么花?”
“漂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