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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映敏明白了,“就是講一個陪酒女為什么離不開酒吧繼續成為陪酒女的故事。”
高美惠驚訝,“你看過?”
“沒有。”蔚映敏說:“我從你的表述里提煉出來的。”
“呀,你這么會提煉。”
……
蔚映敏先回她,“陰陽怪氣是迂回者的語言。”
隨后又意有所指地說:“聽話聽音,看人看心。”
……
高美惠預判到了兩人關系上存在的隱患,止了步跟他說:“咱倆可以是其他的任何關系,但不會是情侶。”
蔚映敏哂笑,收了情緒說:“我也不想跟你發展情侶,我還嫌你在關系里強勢。”
高美惠繼續散步,回他,“弱的人才會嫌對方強。”
“你少說點吧。”蔚映敏說她,“省得一會說我沒風度。”
高美惠還是那句話,“在其他關系里我會尊重你欣賞你,一旦成為伴侶我就會挑剔你性情。”
“我就這樣了,本性難移。”蔚映敏已經對她這話脫敏了,說別的,“自始至終提出交往的都是你。”
高美惠說:“我那時候還不夠了解你。”
蔚映敏回,“你現在也不夠了解我。”
兩個人的狀態看似是在悠閑散步,但嘴里說出來的話完全不那么回事兒,蔚映敏說她,“你應該找個跟自己志趣相投又秉性契合的人。”
高美惠說:“我沒有那么自戀。”
也許跟年齡和閱歷有關,也許跟此刻悠閑散步時的心境有關,蔚映敏收了話里的機鋒,他很清楚這么聊下去無益于彼此的關系,他緩慢地說起那晚的事,“那晚我說自己無能,本意是想我都這么自輕自賤了你就別再說了,但你一點沒寬待我,你說我不是無能,是怯弱,怯弱比無能更無藥可救。”
高美惠沒做聲。
蔚映敏又說:“昨天晚上你來店里找我,我看見你一個人站那兒吃牛乳卷,我就把你指責我的那些話全忘了,我不忍心你面對跟我一樣的處境,因為我清楚你為什么來找我。”
“咱倆最好是別的關系,當伴侶我就會計較為什么我對你有惻隱之心,而你對我沒有。”
第26章 投奔
去你們的吧——
老太太……也就是蔚映敏的媽章建云在棋牌室開張的第一天就被人舉報,人執法部門開車來把四臺麻將機給收了,收了就收了,但人把整個執法過程給錄了,錄了就錄了,但又把她作為反面教材給上了公眾號。
她氣得找去執法部門,市區就這么丁點大,她的臉就算被打了馬賽克,那熟人也能從體態認出她呀?她要不要做人了!
她上午找去執法部,但沒找對窗口未被受理,索性下午收拾兩身換洗衣服開車來找蔚映如了。
她沒敢跟蔚映敏說。她從棋牌室開張到棋牌室倒閉,前后一共三天時間。
頭一天她在朋友圈見人轉讓四臺麻將機,第二天她就把自家的地下室給騰了,擺四張麻將桌將將好,第三天中午麻將機送來,傍晚她就發朋友圈試營業了。一共開張了四個小時,執法部門的車就來了。
章建云不恨執法部執她的法,她恨死了舉報的人,哪怕晚舉報幾天讓她把成本收回她都沒那么恨。
舉報人是當晚在里面搓麻將的一個前同事。地下室通風差,房間里又全霉煙味兒,她說了三四回不讓男的抽煙,章建云煩她,裝沒聽見。她糊了最后一把收了錢,借去廁所的空以“聚眾賭博”為由給舉報了。
章建云這天下午直接找來干洗店,剛好蔚映如去忙別的事了,她正跟店里大姐聊得投機,不知怎么一回頭就瞧見店外蔚映敏那輛黑色的七座商務,她看不上這車型,像一副移動的黑棺材。她想著就站門口張望,她來市里誰也沒說,蔚映敏咋這么快得信的?
當她看見是蔚映如從駕駛座下來,她轉頭繼續跟大姐聊天了。
蔚映如進店看見她嚇一跳,說你來怎么不跟我電話里說一聲?
章建云說:“說說你還能放串炮仗迎我?”
蔚映如笑她,“你咋舍得出門了?”
章建云咬牙切齒地把棋牌室的事說了,她懷疑就是家里那個老的干的,她不想在家里看見他臉,來她這兒散散心。
蔚映如說:“你問我大伯了,他承認是他舉報的?”
“那還用問。”章建云交代她,“你別跟敏敏說,我現在有點怕他。”
蔚映如問:“那你這兩天不打算見他?”
“見呀。”章建云說:“不提麻將館的事兒。”
蔚映如問:“那晚上住我那兒?”
“住你那兒吧,我也想皓皓了,咱倆也能說說話。”
“行啊,那我晚上給你煮……”
“去外頭吃剁椒魚吧,我在直播里看這家魚頭可火爆了。”章建云問她,“你家里太平吧,你跟明峻要有矛盾我就不住……”
“他住公司。”蔚映如看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大姐,朝章建云解釋,“他應酬多,太晚就歇公司了。”
大姐說話了,“小如你心里要有個數,男人借應酬不回家可不是好征兆。”
蔚映如說:“他口袋比臉干凈。”